第405章 第405节 (1/4)
挑拨战乱和燃起战火,屠戮平民和镇压暴民,鸟毛想到,这种用词艺术实在令人无话可说。
“你又在掩盖事实了,杀千刀的罗普亚屠夫。”老提克的怨气简直快要漫出来了,跟被人玩弄之后始乱终弃的清纯少女似得。
鸟毛看了眼坏种,这事还是找她询问最有权威。“怎么回事?”
“根据我这段时间以来在东部王国的查证,”女黑精灵说,对白脸投以注视,“她的人民称她为英雄,可惜后来,王国军队从她城堡地下搜出不少附近走失的少年男女,我是说——枯槁的尸体。虽然那位国王的目的是要对她卸磨杀驴,可能找到这种发现也算意外之喜,于是,英雄就被改称为杀人如麻的魔王了。”
两人无言对视许久,最终白脸长出一口气,拿长指甲敲了敲桌面。“我承认我相信文献里的迷信仪式能够让我延续青春和生命,虽然后来才发现这都是由于昂卡......我还在临战前把老提克汲取得半死,这的确我是想要继承他的遗产,所以呢?”
“死人和白痴才会期望原谅或复仇,但我有更好的选择,”老提克说,“我不想在床上再看见你,但我们需要你站在你该站的地方,何况你还欠我。”
“你还挺顾家的啊,提克尔·卡普亚?”狼嚎阴阳怪气地说。
“你们想要什么?”白脸问。
“从勒斯尔征召的部队归你负责,”鸟毛这时说,“还有一部分队长阵亡的部队也要打散,分给你一部分。你知道的,我们需要你这种有经验的军事领袖,——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
“我答应你们,但我......”白脸顿了顿,似乎是犹豫该如何开口,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诚实的说法,“缓解我头痛的刑讯拷问呢?”
“狼嚎会旁观你对俘虏的处理。”鸟毛说,“你同意吗,狼嚎?”
“我不反对。”半精灵点头说。
坏种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凭空消失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鸟毛转过脸去,“我是说,——关于你的背景。勒斯尔东部诸国也好,纯血伏妖仲裁者也罢,这些讯息我想你都得抄写下来,记录在册。不仅是我们需要,我们麻烦的雇主也会感谢你。”
......
莫德雷德脸色煞白地蜷缩在煤矿办公室的卧室里,神情茫然无措。虽然阿勒斯卡遭遇了这样的灾难,可科斯卡的煤矿矿井却由于群聚的巫师而逃过一劫。这里很简陋,说明科斯卡不是个贪腐的人,其中只摆了一张用旧的木板床和一个小小的方桌,顶上吊着昏暗的煤油灯。虽然他们取得了胜利,然而不列颠的王储殿下却坐在桌旁,沉湎于无助和恐慌的情绪之中。
“阿格拉万大人已经来了,殿下。”沃格在门外说,“他等着你的回复。”
“你去给出回复,然后让他走。”莫德雷德以没有任何情感的语气说。她过去很期待父王阿尔托莉雅的认可,期待她的内务主管阿格拉万哪天能够带来给她放权的消息,可以说是非常期待——这意味着异乎寻常的信任。除此以外,虽然政治立场不同,但她和阿格拉万有同一个母亲摩根,也是阿格拉万一直在父王面前维护她。他总觉得我总有一天可以理解她,理解阿尔托莉雅。
去他妈的!我怎么可能去理解!
她现在对这该死的放权一丝一毫欣慰之情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和我做出的事情相比,这他妈的算是什么赏赐?丢给流浪儿童的糖果吗?
“但是他说,您最好亲自......”
“我不管!”
“我知道您心情压抑,但是这件事意义非凡。”
“让这些意义非凡的场面话都见鬼去吧!”
“殿下......”
唯一一个彻底理解她的人却这样轻视她!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他这样轻视我,让那个孩子献出生命来保全我!莫德雷德推开卧室的门,捏住沃格铸铁的盔甲肩头,把钢铁捏得嘎吱作响,她用阿尔托莉雅的孩子特有的方式威吓着老骑士。她多希望她能和每个人都能交心,多么希望她承认自己的痛苦和悲怯。老骑士沃格跟了她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萨塞尔那样的人......没有其它人理解她。
如果沃格理解我,知晓我在想什么,那么沃格也会轻视我的。
那个人的嘴唇一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人们无不渴望单纯的灵魂,无不渴望纯粹的爱情,无不渴望毫不犹豫的行动,无不期待毫无保留的领导和冲锋......”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莫德雷德用压抑的声音说,“你明白吗?”
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行。
PS:黑剑各人,至少是擅长苟命的一部分,其实都各有来历。
坏种是离群的黑精灵法师刺客,和阿尔曼德·瑞克来自同一时代,不过只是半吊子的兼职法师的本职刺客;当然,绝大多数黑精灵在绝大多数时间都像是一块石头雕塑,沉浸于漫无边际的沉思,倘若没人打断甚至可以不吃不喝沉思好几个月,不能指望他们像人类巫师一样渴望真理和进步;
狼嚎是流浪了几百年的不死半精灵兼吟游诗人,也是黑剑的历代史官,个头有点矮,审美却偏向于巴哈撒女人,所谓的巴哈撒女人可以脑补更加粗犷的大神樱;
矮子是巴哈撒人的叛逃萨满和前任部族之剑,人类形态的萨塞尔还不到他胸口;
希洛夫是过去备受长老神布诺德瞩目的军事领袖和伟大剑士,虽然体能不太过得去,不过可以靠剑术打服塞蕾西娅。
佣兵团本身不是武装民兵可以概括的程度,这一卷写完了我做个大致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