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412节 (4/4)
所以也难怪她这样无时不刻都自我压抑了。也难怪她的母亲......会那样把自己交给父亲。母亲不像她这样固执。
这种时候,苏西反倒比她豁达的多。
“豁达?你这话可真是太奇怪了,比萨塞尔还苦大仇深的家伙。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种满怀自私的男女关系有何意义,我心里也过没有称为爱情的情绪。”这个乖僻的女孩照旧说话带着讽刺,“所以,你别拿萨塞尔想象我,也别拿薇奥拉来想象我。”
苏西说到社会认同这回事的时候,总是拿很多在人们看来神圣纯洁的理念开恶劣的玩笑,并且她总惊讶于戴安娜对此有多在乎,居然对这种无谓的男女关系满怀忧虑。后来她无所谓地告诉戴安娜,萨塞尔有严重的嗜虐欲望,也有轻微的受虐欲望,她则两种方向较为平衡。之所以说得这么坦然,是由于她向来都把这种事当无聊的消遣,是对人的兽性的特殊满足方式。
苏西也说到,她不止是嘲笑戴安娜,还在法兰萨斯那些年不止一次嘲笑过薇奥拉,在她看来,戴安娜和薇奥拉两个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的爱情白痴。她提到过,薇奥拉有的一段时间简直是精神失常,念叨了某人实在太多次。这导致苏西从没见过萨塞尔·贝特拉菲奥,却在第一次看到这人时就立刻知道他是谁了。“像座铁塔。”苏西说,“也像头肌肉充血的人狼,说话却拿腔拿调,像在念诗一样。怪极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怪的人。真难想象他是......”
戴安娜总觉得苏西话没说完,藏着某些她本人也不想吐露的秘密。
虽然这是个爱好虐待别人的煤球恶魔,苏西也说,不过看在他是她这几年来的老师、还给她教了从巫师到高阶巫师该知道的一切知识的份上,她觉得以往的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戴安娜又问她薇奥拉算怎么回事。“萨塞尔虽然洞察人心,”苏西评价道,“但那几年里,他和薇奥拉共处得太少了,根本没看明白她的心理状态。这老棺材既肤浅,又流于表面,还以为自己总能一眼看穿别人。”
好吧,他是能一眼看穿别人,苏西后来又相当不满地承认,但是她说自己看到了薇奥拉这几年来的转变过程。她说这话的时候也面无表情,仿佛自己牺牲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只是在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得像以前那样去交待两句,不然她肯定会疯掉,走到某种陷入自毁的极端里去。她可不像萨塞尔以为的那么坚强。”
“为了什么?”戴安娜问。
“我和她之间有承诺,”苏西说,“这是黑巫师之间的秘约,可比什么庸碌的世俗爱情关系神圣多了。不过,要我说,你真的是巫师,而不是哪儿来的三流言情小说女主角吗?干嘛在意这个呢?倘若这是个故事,很明显会是个人死跟割麦子一样随意的战争故事,而且创作者还是个把折磨我们这些人当艺术的王八蛋。你想想,戴安娜,八年时间过去了,我们曾经的友人都哪儿去了?然后你再想想,再过去八年,我们又会怎样?时间可不会站在原地等待我,要是错过了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薇奥拉会怎样。”
戴安娜无言以对。
“就算是萨塞尔,”对方说,“如今都要把自己扔到无法挽回的绝境里去。好歹他如今也是我老师,我觉得......”老师对学生起了带头作用?
“我觉得这是我崇高的精神把这个自私的煤球恶魔感化了。”苏西无比直白地说道。
戴安娜知道,这是她又在习惯性讽刺别人,说着反话。然而透过苏西的想法,她倒也能更明确地看清萨塞尔,就像通过一道窥视的窗口去见证他人无比防备的深层自我那样。他是个习惯于投下赌注的人。戴安娜有时必须承认,她不喜欢被人看透,所以通过她身边人诚实的眼睛来审视她,这也很难接受得了。唯一让她安慰的是,如今她的身边人只有母亲和这个法兰萨斯学院的故友,并且在很多年之中都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