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415节 （2/4）

“你太高看我了，萨塞尔......只是跟你来这地方是我自己提出的，所以不好意思提前走人而已。”

“你可能会死。”

“哪怕你死了，萨塞尔，连你罪恶的血脉都断绝了，我也不会死，——我活得绝对比你更长。”塞蕾西娅无比烦躁地说，然后她朝那片低垂过来的阴影做了个侮辱的手势，“我经历了这么多次其它人全都......”全都死去只有我活下来的结果。

“神尸迈向终点的路程已经跨过了大半。”萨塞尔说，“这件事还没结束。也许你还要忍受很久，最终也不能收获任何东西。”

她站在这里，默然和他对视，像尊石像立在这里，纹丝不动。

“我找到你之后就说过了，我已做出取舍。”塞蕾西娅用平稳的语调说，“结局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或者说，结局怎样我都无所谓了。毕竟，说到底，我只是在尽力让你去不受打扰地完成这件事而已。”

“听上去就像你放弃了希望，却还尝试说服自己。”

“我管我放弃了没有？看看我这副鬼样子，萨塞尔，你觉得我像是有和你谈心的心情吗？虽然我总把佣兵团里的后辈当弟弟或妹妹一样照顾，耐心应付他们的每一个问题，但我不是你姐姐，我也当不了！——该死的老棺材！我还没详细跟你问过黑剑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至少没有出现‘全都死掉只有你活下来的结果’。”

“噢，是的，我就知道我说半句话对你没用，你总是能猜出来，萨塞尔。但是，现在呢？现在你猜我怎么想有什么意义？洞察人心和度过危难是一回事吗？而且，反正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陪我长大的佣兵朋友们死了！全都死了！”

“如此？”

“如此就意味着，只有索德琳，我那该死的母亲知道我......”说到这里，塞蕾西娅犹豫半晌，摇摇头，“算了，我不想谈阴影女士，反正她的后代也不止我一个。”

“噢，是的......我差点忘了你的母亲索德琳，你觉得她如今怎么看你呢？或者她会如何评价你呢？”

“我不关心，只要你别当我继父就行。”

萨塞尔似乎被逗笑了，不过他的笑声很嘶哑低沉，就像磨坊里的大型石磨在转动。“这话说得可真像你的态度。”他说，“虽然你的抱怨比其它人加起来都多，不过你的情绪总是很好，其它人都陷入哀愁的时候，唯独你还在——”

“你把我当玛琪露吗？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不，这没什么不好，对吗？特别是当她也站在这儿还没逃离的时候。”

“我一直弄不清你们俩的关系，不知道究竟是爱，还是其它什么。”

“没有什么爱，也许曾经有，不过如今......也仅仅是需求和兴趣而已。”

“这说辞可真够敷衍的，萨塞尔。”

“就像我对你也有需求一样。”

“但我对你没兴趣。”

“喝了我这么多血也没有吗？”

“味道太糟了，实在太糟了。如果不是我快饿疯了或者渴疯了，我怎么可能咽得下那种东西？”

“以前有人......或许不是人，说过我的血味道还不错。”

她叹了口气：“那我猜肯定是什么物种不同的怪物，味觉和我这种正常人类不一样吧，总之我很困，看到你活着、甚至还有闲心唠叨我很高兴，但我要睡觉了，你别再烦我了可以吗？”

“那，塞蕾西娅......”萨塞尔忽然转而说道，“你能借我点血吗？你知道，我们这些黑巫师不像你，很容易就会受到污染。”

塞蕾西娅只动了动手臂，拔剑在食指指腹划了一剑，便把血从皮肤下切割出来。她一声不吭地抬起胳膊，把手朝萨塞尔那张可怖的面孔伸去，起初碰到他的下巴，然后指尖拂过他匕首一样的牙齿，把血抹在上面。

“这点够吗？”她问。

“我想我可以使用一个咒文，从你手中汲取更多的血，不过你也可以——”

“不要给我念你该死的邪咒！”塞蕾西娅喊道，把手心按在他弯曲的尖牙上，穿透过去，一瞬间的剧痛让她眉毛跳了一跳。“能动手解决的事情，我都会自己动手。”她咬牙说。

“你的确是个令我出乎意料的人。”

“你不明白你寄托着所谓的希望吗，萨塞尔？我和玛琪露在这里，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让那些无穷无尽的邪物别涌进来，但你，你才是唯一要解决这件事的人。”

“虽然你寄托了这样的希望，不过目前看来，对锁链神系的残余，我并没有可靠的解决方式。”

“那你现在又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