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415节 (4/4)
“没兴趣,我就像个仆役那样在议事会边上吃甜点,然后旁观你们闹出的滑稽剧就可以了。反正你们这儿是赛里维斯,不是黑暗之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我们这些巫师遇到仆役闯下大祸,都会把他们剥皮示众。这几年来经过我的点头剥皮示众的人,或许没有二十个,但也有十来个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黑暗之地的习俗,同时也是权力,将话语变作现实的权力。
还搬了一百五十公斤的杠铃片和二十公斤的杆子,十公斤的曲杆。一百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 最终戴安娜还是没拗过对政治缺乏兴趣的苏西,也就失去了跨入参议席位的兴致。既然如此,倒不如和她俩一起去旁观的侧厅,楼层要更高,俯瞰全局的视野也要比正厅好得多,——如今她已经算是私下出行了,哪怕再多任性一点,也不会有人来指摘。
尽管特地来看议事会,戴安娜倒也不是很想参与到表决中,仅仅是见证历史而已。
跨过长廊来到侧厅后,可见大厅的摆设和壁挂也好,人们的着装打扮也好,长方桌上陈列的食物酒水也好,一切都和几年前的白塔陈列馆毫无变化。贵族和官僚们总是恪守古老的礼仪规范。
当然了,人们的习性也还是一样。每个位高权重的贵族官僚们都在相互打量,相互微笑致意,笑里藏刀地算计着其它人的权势、财富、地位和社交人脉。戴安娜礼貌地对各人点头致意,取了些甜食,又找调酒师点了份杜松子酒兑水,就和苏西、帕尔——女恶魔安分得出奇,看不出来,这个恶魔的发疯竟然会分场合——来到旁观的看台上。
老实说,看台上拥挤到出乎意料,人多到彻底占满凭栏。戴安娜相当怀疑木凭栏是否能承载这么多人的重量。倘若它带着满怀期待的人们垮塌到下方正厅的瓷砖地板,必定会制造出一起上头条新闻的惨案。
不久后,大厅尽头的大理石宫殿门轰然打开,——这沉重、笨拙的石门是提尔王朝时代的古物,或者说,内城区很多建筑都是古王朝的古物,和赛里维斯这座钢铁城市格格不入。
伴随古代石门打开发出的声响,正厅里交头接耳的参议员们全都沉默下来。他们伸长了脖子,抬高了头,朝入口奋力张望。这情景落在让戴安娜眼里,不由得让她想起来等待投食的家禽。不过自打记事起,戴安娜就是这类家禽的重要成员,他们也一直围绕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地打鸣......自打记事起,她就被要求成为政治机构的核心,成为悬挂政务这款破斗篷的钩子,弥补亚瑟王疏漏百出的监察机构就是她最近的成果。
她突然想起自己没在这种地方、这种视角看过他们——一次也没有。她向来都置身其中,而非相反。想到这一点,戴安娜不禁感到荒谬,既为自己过去的处境,也为自己如今的处境。
好奇心让她也屏住了呼吸。戴安娜看着当初背叛米拉瓦的高阶指挥官首领——指导过她剑术的不死者兰德尔——带领着一大批人沿长椅间的过道拾级而下。查理曼大帝大步走在最前列,身后跟随着一男一女两位骑士,皆披挂有全套甲胄,以面具掩饰面容。他本人死时年事已高,最早戴安娜远远看到他,气色还显得苍白老朽,不过如今他却健壮得过份:身材魁梧,肩膀宽厚,高大的体形给人印象深刻。长长的胡须下紧抿的嘴唇让显出他的情绪不像神情这样安宁,不过那件合乎他历史地位的华服连戴安娜都心生赞叹。
查理曼大帝的法兰克王朝在他死后不久就分崩离析,他们长胡须的风俗让他们显得气质粗犷,在每个人都把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赛里维斯议事会尤为如此,但这个人无法以正常方式评价——特别是对赛里维斯这些继承了提尔王朝风俗的贵族。毕竟,当初就是他一手击溃了米拉瓦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