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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420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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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但相比这具神尸,人的灵魂要好对付得多。”萨塞尔只说,“你只管去做,戴安娜,我会尽力避免最糟的后果。”

“我明白了,总之我以赛里维斯的结局为最优先事项。我会给你指出方向,但其他事情我无能为力。还请您多顾虑点这个世界的未来了,萨塞尔。”

“我可顾虑不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戴安娜,我只是在拯救自己。”

“至少你在拯救赛里维斯。”戴安娜睁开一只眼睛,朝他斜睨过来。“除此以外,还请您不要再和我抬杠。反正我想觉得是,所以就会是,和您怎么认为没有关系。”

萨塞尔无所谓地一笑。“你还真是个顽固又自我的小女孩,挺可爱的,是吗?”

“你也是个顽固又自我的老爷爷,不过并不可爱,只让人觉得可憎。”

“我明白了,那就给我结果吧。”

戴安娜望向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联系’......灵魂和梦的指向......当我察觉这条联系的线指向帝国首都,我也感到非常惊讶,然而想到你曾经在帝国宫廷任职,似乎这也不算奇怪。身为帝国皇帝,她一定会尝试惩戒你的罪行带来的后果,以及从你记忆中挖掘他们损失的知识,于是,和很多重要帝国逃犯一样,他们会用梦境来封闭你的意识,挖掘你的知识......这种尝试到你拥有不朽者的力量为止,发生过很多次。”

萨塞尔把意识集中在他的灵魂之火上,追随她白皙的指节延伸开灵魂的深层,以感受她牢牢握住并拨动的那部分,感受每个微妙的细节。

原来如此......曾经让他无比疑惑的不和谐感原来出自这里。

“虽然这件事和我们的事情没关系,不过,我还是顺带告诉你吧。”然后,戴安娜呼了口气,“说回正事,这位皇帝陛下的灵魂和人类相比,更像是一头肆无忌惮的兽,秉持着毫无克制的享乐主义去满足她所希求的一切,且毫无忏悔或自我怀疑。这种程度的特质不是出于童年的耳濡目染,而是由于灵魂本身的缺陷和色彩。然后,当然了,和历史上很多皇帝一样,她想成神,不过她选择的途径比其他人都要极端,——极端得多。”

“你是说......”

“和其它神殿一样,锁链神系不止有神殿之主,也就是你我身旁的‘污秽’。它还存在着几个失落的从属神的权柄。这些碎片都被皇帝陛下挖出,融入自身,以让她追求永恒的生命。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相比这些远古时代的碎片,她本人的疯狂和兽性反倒更占据上风。

“我觉得尼禄·克劳狄乌斯的灵魂已经够堕落了,匆匆一瞥就让我以为这是个无知无觉的兽。对她这样的灵魂来说,没有善与恶,没有情与爱,没有知与识,只有单纯的、并且无知而残酷的欲求。这种无知可以让她毫无忏悔地去做她想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这样的灵魂是否足够容纳整条锁链,——不过她至少能承载这污秽很久,而不至于反被拽入深渊。所以,不管怎样,都无关紧要了,如果你想要一个容纳锁链的器皿,那就想办法把她召唤至此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可是凯撒。”

“你想问我相不相信你吗,萨塞尔?”戴安娜终于把手拿开,在他眼前甩了甩。

“是有这种想法,那么我可以问吗?”

“那么你就别问。”戴安娜说,“我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而我相信与否,也不会影响任何结果。请你用自己的方式去做吧,枯燥乏味、精神崩溃、自暴自弃的老爷爷。我要走了。”

在越来越深沉的黑暗中,戴安娜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消失于视野尽头。不久后,玛琪露从长廊外跨入。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戏谑神情,右手端着下巴,注视了戴安娜的足迹很久很久。

“逗小女孩开心的感觉怎样呢?”玛琪露终于问道。

“我没在逗小女孩开心。”

“谁知道呢?”她耸耸肩,然后抛来一枚桃树花瓣,“不过人家懒得问你,人家最近实在太累啦,不想跟你多废话。一点儿都不想。”

“这枚花瓣是哪儿来的?”他问。

“这枚花瓣是从小女孩身上掉下来的,落在走廊了。”

“不......并非如此,它不属于戴安娜......”萨塞尔看着它熟悉的色泽,为心中某种怀念的情绪沉默了很久。“也罢,随她去吧。不管怎样,这都无关紧要了。”

它属于被梦见的人。

......

戴安娜从卧室里醒来,发现苏西已经熄了灯,躺在床上睡着了——床放在房间中央的瓷砖地板上,大得过份。床上铺着被褥,也宽得过份,像是一卷厚实的地毯,上面挂着浅蓝色的绣银丝绸幔帐。

为何赛里维斯底层的边缘人士会有这么一张大床?戴安娜实在想不明白,难道还是养情妇的吗?这地方的确昏暗而宁静,感受过神尸体内的寒冷,此类黏稠的温暖让她有些不适。她从床尾静悄悄地下床去,脱掉衣服,洗掉身上的汗,才穿好睡衣回来。

戴安娜丢掉拖鞋,越过身体和头放肆地躺倒在地上、腿脚搭在床边上的帕尔,跨过枕头旁像狗那样蜷成一团的艾希拉,掀起蓬松的丝绒被子——被褥两面都镂着粗俗的金线,审美实在让戴安娜无法恭维,——挨着苏西躺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有点难以言明的失落感,于是想要把她抱住睡过去,可是苏西却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戴安娜?”

“我想抱点什么东西睡觉,这个很好理解,不是吗?”

“为什么你不能去抱那条毛茸茸的母狗?我看你是别有企图吧?”

“没什么企图,苏西,我可以用家族名义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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