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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第430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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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昏伴着秋日逐渐来临,她的爱似乎也得到了她本无法奢求的满足。当初的冲动令她自己也惊讶不已,可时至如今回想起那天黄昏,戴安娜只能说,情和爱的疯狂魔力激起了她压抑已久的心灵,为的是能让她从萨塞尔·贝特拉菲奥带给自己的诅咒中缓过气来。

从那天过后,她和苏西就一起沐浴,毫无介怀地一起泡在狭窄的浴缸里拥抱和抚摸,抵着脚心回忆往昔。她们互相擦香皂,梳理头发,比较从童年时代到现在她们各个身体部位的变化,譬如臀部和胸口的增长。她俩把对方不止当作情人,还当做镜子,细细比较和回忆自打很久以前从学校分别以来,无情的时光究竟如何改变了各自的容貌和身体。

时至如今,由于家族遗传,戴安娜的个头已经高了起来,甚至比她印象很深刻的裁判官小姐还要高出一个头。当年她和裁判官小姐头一次见面,她还要抬起头才能仰望对方,现在却已今非昔比。除此以外,由于坚持修习剑术,她的身材匀称结实,手指虽说带了点茧,却格外有力,每次都能把苏西柔弱无力的手腕轻松扭到脊背后面。

苏西则不同,她的身体比过去更加苍白,甚至显得发灰,虽说矮戴安娜一个脑袋,她线条却比她修长,头发抚摸起来也很柔顺。不过,苏西浑身上下没有哪里是结实的,都好像是水做的一样柔软,也没有任何劳碌的痕迹,哪怕最娇贵的贵族小姐的身体都没有她这么娇贵。据说萨塞尔曾经尝试教她剑术,可自从教她剑术的人都去忙于战争和灾难,苏西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和剑术有关的东西。

就戴安娜所知,对巫术以外的任何事情,苏西都懒得过份,并且兴致缺缺。

她唯一的其它爱好就是半夜里穿着白睡衣,用极其诡异的姿势拉伸肢体,有时候甚至会把两条小腿在头顶交叉合拢,如此静止好几分钟。

戴安娜知道这些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俩都是一起睡的。有时候她俩会相互抚慰,有时候她俩也会摸黑谈话,一直聊到天亮。有兴致的时候,她们还会开几瓶赛里维斯来的葡萄酒,这是戴安娜从内城区里带出来的。喝酒之后再接吻的话,在亲吻里,也会有一种格外甜蜜的滋味。戴安娜第一次饮酒是白塔陈列馆的宴席,苏西则是前段时间从戴安娜的嘴唇边和舌尖上。

在这个狭窄的小房间里,她俩一边借着朦胧的醉意谈天说地,用刻录机放着歌剧院唱片哀婉柔软的乐曲,一边一口一口地呷酒。她们还学会了带着旖旎色彩的饮酒方式,即把酒水倒在肌肤上让另一个女孩舔舐,就像某些读物里会发生的事情一样。这样说,似乎显得她俩正不断堕落,而且品行不佳,不过真理可鉴,在戴安娜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放纵而已。

可惜之处在于,萨塞尔派来的两个异族都不懂欣赏此类文化。恶魔帕尔挑食得过份,任何不是血肉的东西她都拒绝食用,每天都把蔬菜挑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还半夜鬼鬼祟祟地咬破艾希拉的血管喝人狼的血。加克形变者倒是不挑食,但尝试过葡萄酒之后,她却说这东西根本就是放臭的水果汁,还说她宁可去啃新鲜葡萄。

也许待到多年以后,当她回忆这段仿佛只存在她们两个人——不存在其它人——的记忆片段的模样时,她会发现,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几乎跟酒、乐曲与激情无法分离。即便是现在,倘若她想记起一段时间以前的日子,她脑中所映的也总是夜晚昏暗的灯光、徐缓的音乐和舌尖触碰时酒与唾液相粘连的滋味。无论季节如何变化,这番情景始终都像是初春。

戴安娜之所以愿意待在这里这么久,为了一些对自己并无意义的事情付诸精力,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看着苏西的礼服长裙在当初那场舞会的歌声中轻轻飘动。这样说可能显得虚伪,毕竟她们都相互触碰到非常寻常的程度了,但是,在戴安娜看来,身体的抚慰向来都比不上精神的抚慰。她的灵魂渴望着在乐曲声中和情人起舞,并且她在其中注入的激情远比在其它地方要多。

是那次议事厅的舞蹈引发了如今的一切,就是那次舞蹈的夜晚,她体会到在神秘的乐曲声中和人起舞真正的意义,也就是在那次舞蹈的夜晚,她屈从于心中的爱和情感,偷吃了曼芭芭拉放在舌尖的一点甜味。就是这样,她才知道了苏西的味道。同样也是在那次舞蹈的夜晚,她辗转反侧,偶然间看到对方慵懒地半睁着的眼睛,还有微微启开想要抱怨几句的薄唇,她就禁不住诱惑尝了第二次,想要从中探询她怀着奇异的情感的女孩的味道。

她尝了一次又一次,细细品味,和她相互摩挲直到天亮,最终醉倒在意识朦胧的芬芳之中。戴安娜从那天的经历中领会到某种精神,甚至也许领会得有些过头。每周总有那么一天,苏西都能看见她身穿黑色礼服,带花边和粉色衬里的袖口挽起,衣领上打着富有诗意的蝴蝶结,然后把她拽去演剧院里欣赏贵族消遣日子的歌剧,美其名曰舒缓和放松精神。

事后,戴安娜会强迫性地教苏西怎么跳交际舞,——作为她帮了这么多忙之后小小的任性,然后把她的腰肢挽在怀中旋转,细细体味对方起舞时的身姿和扬起的裙摆。再事后,她们会穿着礼服在一些的地方相互触碰,有时候是宅邸里,也有时候会在演剧院的包厢里,隔着单向的玻璃眺望一楼汹涌的人潮,——这样能体会到异样的感觉。虽说这种事情苏西总是能占据上风,不过唯独跳舞之后她会双腿膝盖发软,更没力气出言讽刺,显得柔顺而温暖。

这是莫非是我天性使然吗?

虽然对被动的、无法把握的情感抗拒不已,除了远离别无想法,她却对自己能掌握主动权的情感得心应手,仿佛这就是她天生的本事。戴安娜知道,她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也擅长利用话术来取得他人的尊敬,可若是把这种本事用在情感上,总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做跟萨塞尔一样的事情。

除此以外,还有语言,——语言学算是她神秘的才能之一,用加克人的语言和艾希拉交流,或是用不同种类的恶魔方言和帕尔谈话,这都是她得心应手的能力。于是,用别人的故乡语言来跟别拉进距离,这就又成了他在做的事情。

“但你是你,”苏西说,拿手指去戳戴安娜的鼻尖和额头,“他是他,这种事情又不相干。”

尽管这人始终如梦魇一样困扰着她,不管走到哪里,都像是横在她脚边的陷阱,让她既畏惧又怀着难以言明的渴望,戴安娜还是努力学着去和抵抗,因为,总之......她也不能逃到永远。

也许是因为苏西的安慰为她找出了心中黑暗的爱与恨,戴安娜又搂住她的细腰,肌肤和肚腹相互紧贴,轻轻磨动,想要把她完全环抱到怀中。至少在此时,她们的确封闭在这个逼仄狭小的世界里,和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相干。戴安娜闭着眼吻她,反复噬咬她的上唇,手指也感觉到在黑暗和温暖中的探询。从两人腹内流出的黏稠泥沼逐渐汇集在床铺上,浸湿了皮肤,也浸湿了身下简陋的布料。

最终,还是她先苏西一步屈服了,伴随着颤抖的感觉坠入了自己的深渊之中,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则扣着她的手,用她的手指摆弄了许久,接着也落入迷离的海洋。此类事情反复了数次,最后她俩精疲力竭,还意犹未尽,仿佛飘浮在汗水和泥洼汇成的湖泊之中,觉得一时之间都没法去想其它事情了。

然后,她们就这么睡了过去,竟然在水洼里度过了整个漫长的夜晚。清晨时分醒来之后,她俩例行去浴间互相清洗了身体,然后按照戴安娜的要求在空荡荡的宅邸大厅里就这唱片跳了支舞。是的,几乎就和喜欢在床上闹到筋疲力尽直到睡死过去一样,戴安娜也喜欢将爱的记忆献给对音乐和舞蹈。

这段时间她委实有些任性又多事,还有点像是在夺人所爱,不是她这种承担了很多职责的人该做的。不过,至少她教会了苏西怎么跳舞,教会了她怎么去感知其中的寓意。

可惜现实,正在逼近的现实,终究是无可回避的。

地震持续不断地爆发,赛里维斯最近有好几座著名的高楼都倒塌了,压死了不少人。还有一个发电站垮了,锅炉爆炸之后竟然把许多碎片从上空抛了出去,在空中穿过街道、砸烂窗户、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虽然政府有意隐瞒,免得造成恐慌,不过戴安娜明白地震究竟源于何处,——地震的频率越高,就说明那个遮天蔽日的恐怖越接近。

时间更加紧迫了。

处理好杂事之后,她们俩要去港口,拿取此前找商会预订的巫术材料。这些材料的配比方式和成分都是帕尔交待的,大多来自七城,以至于卡文迪许家族也缺少库存,只能找大商会预订。据帕尔声称,她上一任主人是个声名狼藉的罪犯,借此在圣法拉赫眼皮子底下谋害无辜者。

“那么这个上一任主人怎样了?”

“那个白痴想毁约,所以大爷我把他吃了。”

还是一如既往符合她风格的回答。

登上马车的时候——戴安娜不习惯轿车——面对戴安娜伸出来的手,苏西既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说选择无视,只是带着点浅浅的微笑把手伸给戴安娜,让她把她拉上马车车厢。

这种情境是她过去怎么也想不到的,不过,其实也是苏西深层性格的体现。虽然握住自己右手的这位黑巫师性格乖僻、处事怪异、行事自我,但她其实是戴安娜见过的最沉稳的、也是最洞悉礼仪规范和人际关系还有社会秩序的人。

倘若她们身处于和平的世界里就好了,她想到。可那样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明白苏西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是战争和灾难造就了一切,造就了她们在此外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存在的关系。 本来以为有四十元欠费额度,所以等可以三个月过去再交钱,结果移动不声不响把信用欠费额度给取消了,透支两个多月之后直接把上大学时候的旧号码注销了。除了到处给银行打电话或者去营业厅登记换预留手机号以外,还有一堆老账号的手机密保要一个一个改,特别是投的指数基金要手持身份证拍照才给改。

总之睡醒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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