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442节 （2/4）

“我想离开，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但是......我一个人害怕！”

“是嘛，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个胆小的家伙呢。当初看起来是你编织了我，其实我从最初就是你灵魂的另外一面才对。”她站在海岸边说，“你说自己害怕，是想要让我一路陪着你，否则你就不敢独行，不敢去追求你渴望的东西，——并且从你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对吧？”

“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们难道不是合该相伴而行吗？”

“好吧，虽然这话任性的过份，我还是答应你。”她坏心眼地笑了，“虽然你把我吃了，不过你至少让我出现在了这世上，而不是就那样忘掉。那就像个听话的小弟弟一样把手给我吧，这样一来，你才不会走丢。你要知道，你可不会在你渴望的地方感到舒服呢，一旦你下决心往外走——那么除了理念以外，你的其他一切都会逐渐死去，化作追忆和怀念一类的情绪。”

他感到困惑。“我的其它一切......”

“是它把我唤醒了，不过我对自己的处境其实并无所谓呢。如果你留在这里，那就在我身旁坐下来吧，这会是对你可悲的灵魂的一种拯救；如果你想离去的话，那就和我一起离开吧，这是你对自由的追逐，不过，这种追求会让你付出代价，失去很多东西。”

“只要你答应和我同行，我就想往前走。”

“我当然会答应，因为我们本来就是相伴而行的。如果你想要追求自由，你就得压抑你的恐惧，然后去依赖我。”

是这样吗？也许是吧，萨塞尔想到。她是他的爱人，因为他所爱的就是他自己；她是让他免遭恶与死，免于困在愚昧和胆怯中的守护者，因为他的守护者就是他自己；他梦见时将她视为女性，因为她在他灵魂中是一个光辉而伟大的秘密，一个支持他走到人所不能及的远方的启示。在他心中有着这样的秘密和启示，才能让他坚持着跨越生与死的距离。

倘若他在走向死亡，那么她会告诉他：“你的坟墓阴冷而逼仄，在那里你不会感到舒适，你最好跟我走，往生的那条路走去。”

倘若她在走向死亡，他会说：“请你不要死去，你不知道失去了你我会陷入怎样的绝境，如果你不能战胜死亡，我的恐惧和胆怯就会淹没我，让我溺死在世俗的荒野里，永远承受可怕的束缚，永远也无法跨越通往自由的路途。”

萨塞尔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兴许他还在胡言乱语。如今他一边满心期待和冲动地渴望着未知，一边又陷入恐惧和胆怯。他只能用力握着她的手，希望从中得到支持。毕竟，她是他之所以能一直往前走的光辉的秘密。

路在往后退去，现在已经不是森林和大海了，现在是一辆没有车夫的马车，一个没有脸的黑影驾驭马车前行。他们坐在椅子上，萨塞尔心知自己将要去往城市。他在这个过程中几乎忘记了她，但乘坐在不知为何只有他们俩的马车上，他还是感激地凝视着她白瓷般的面容和纤秀的手臂。

“我们已经离城市越来越近了！”

“你两眼疲惫呢，”她说，“像是快死了一样，我自己。”

“这有什么？难道还能抵得过将要抵达城市的喜悦吗？”

“是的，能感觉到你当初也是既恐惧又喜悦呢，特地去受苦的家伙。这么说来，你能看到自己丢在路上的东西吗？”

“我不明白......”

“我们继续往前走，你就能看到自己要丢在路上的东西了。不过我得警告你，如果你把想把它们捡起来，路就会后退，而若放开我的手，你就会陷入你自己的痛苦和恐惧。”

“届时你还会和我同行吗？”

“我当然是会和你同行的，无论你有多悲惨的处境，哪怕像条狗一样在街上乞讨，失去了一切，我也是得和你同行的，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性格中不同的两面而已。你和某人因诅咒而相爱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徘徊了好多年没有任何前进，直到此后某天，你又把我从你遗忘的灵魂深处里捡起来，赋予思想，——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像个傻瓜吗？”

“我觉得很像呢。”她又叹了口气，“捡不起来自己已经弄丢的东西，就想要拿诅咒和假象来充数，我甚至不想指责你，不然总觉得像是在谴责我自己。不过，反正你想不起来，这个话题留着以后再谈吧，——好好看着，你在这条路上要丢掉哪些东西。”

“那么，为什么我曾经弄丢了你呢？”

“在你爱人和被爱的时候，我对你是没有价值或意义的。”她只回答，“我对你的意义只在于你，在你本身，在你往前走的每一个时刻。当然了，如果你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的话，我也可以一直看着你。”

的确如此，的确，在爱人和被爱的时候，她对他没有价值，这种价值只在于他本身的期望，在于他承受孤独的处境和意义。他在一些行程中似乎把她抛在了脑后，沉浸在一些无谓的情绪里，那些时候，她似乎和他分裂开了，不是相伴而行的一体。似乎既是她支持他获得勇气，来到无尽的人群中，又是人群中的一些人将他们划分开，站在黑暗长廊的两端，背对着离去。

偶尔萨塞尔会感到奇怪，他为什么要对她以“你”相称，而她也用“你”来称呼他呢？不过，这种处境其实很奇妙，而且也让人愉悦。

走进一座棺材一样的石头旅店之前，他看到母亲带着他年幼的弟弟走了过去。

作者的话：说起来要是这书主要角色真的转换一下，那黑巫师感觉就是奇怪的RPG小黄油了。

首先希丝卡是早年网文的主角模版，父母都是深山里的隐士高人，自己作为男主角天资才情极其优秀，离开深山去法师学校修习法术，然后成为备受瞩目的法师。不仅如此，资质还有望晋升到高阶法师。后来包括陷入战争、父母遇难、自己复仇在内，都是传统网文情节。

然后萨莎就是希丝卡的青梅竹马，是单纯善良的小学妹，在法师学校有一面之缘，然后在战场相遇，相互扶持，度过了许多危难，可以说这时候的萨莎是非常传统、非常王道的女主角。

再然后事情就不对劲了。

首先单纯善良的小学妹要帮男主角报仇，然而她却稀里糊涂给一个神秘小丑男玛琪露送了一血，还爱上了对方。不仅如此，接下来她还被送入牢狱几个月，等到希丝卡终于赶到的时候，小学妹已经被拷打的不成人型，兴许还被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之后，男女主角分道扬镳，其中男主角沉浸在伤感中无心爱情，只结交了几个好友。等好几年过去之后，王道男女主角的重逢并不理想，因为希丝卡的小学妹萨莎已经觉醒，开始放飞自我，她把希丝卡的好友炮了遍，让我们的王道男主角非常痛苦。

再之后的事情继续转一下，就是萨莎假死加入黑巫师学派，从女巫变成魔女，然后在仪式中被可怕的大恶魔帕尔玩了好几个月，各种姿势都被开发的一干二净，最后硬是给扛了下来，成功得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