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节 （4/4）

“你只是我的一部分。”

“看来我们之间的矛盾确实无法解决呢。”

“当然无法解决，你的存在比我的欲望更加残酷。欲望至少是个自私短视的狗，还会受到私情和贪欲干扰。他会放走阿尔托莉雅，会留下戴安娜的性命，这两件事就是证明。而你，你只会牺牲一切好抵达终点，沿途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死者。就像你说的那样，——‘修女小姐的命运早就注定了，又何必对她多加关注呢？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她不是外人，谁还会是外人啊？”她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她都已经摒弃了一切，把自我奉献给‘伟大’的安德拉西斯了，你还把她当成你的妻子或情人？就这点而言，我觉得我对你的评价无比准确呢，我自己，——不必要的眷恋实在太多了。”

“你比锁链控制的欲望更危险。”

“是你把我从你的灵魂里分离出来的，我当初还以为你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呢，结果却是借着我走捷径。”

“每件事都是赌博，你是赌博，他们也是赌博。”

“这回你已经输了。”

“不，还有希望。”

“在黑暗中摸索不能算是希望，每一句话都在冒险，每一个尝试都无法预知结果。现在，你的处境和俗世间的人没什么两样，就算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受无谓的情绪干扰。很明显的是，你不可能当伯娜黛特·卡文迪许的儿子，然后重新出生一遍，逃避这一切、这所有的困境。” ......

百合花又凋零了，它们逝去的总是这样早，令人遗憾又惋惜。等到虚空的回响彻底浸染了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后，索莱尔跨过凋谢的百合花，把深色的玫瑰花放到墓碑旁，带给那个逝去已久的故人。血红色花瓣上带有点点象征死亡的黑色，她闻到长满青苔的石块发出潮湿的味道，感觉到些许惆怅。遥远的惆怅。感谢真神的庇护，她还能拥有这样近似于凡人的情绪。

“此地安息着世间最娇艳的玫瑰，却不复玫瑰应有之纯洁；其气味馥郁芬芳，却非玫瑰应有之芬芳。”

听到这话的同时，索莱尔看着她从墓碑旁拿起一支玫瑰花，放在唇边，念出了这句墓碑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墓志铭。

“时至如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这里。”于是索莱尔提问道，“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