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节 （4/4）

“来吧，”她说，“该到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这不仅是自由的仪式呢，而且也是爱情的仪式。就像我说的一样，它的意义不是你和那些人之间永远都在相互戕害的、充满隔膜的自娱，而是心灵和思想之间的呼唤，以及应答。”

真是疯狂......

......

尼禄·克劳狄乌斯端详着眼前炼狱般壮观的景象，感到灵感迸发，心中浮想联翩，却无法为赛里维斯的战场组织出恰当的语句。不，不应该这样讲，应该说，世俗世界低劣的语言，其中这些可恶的词汇正在扼杀她的灵感，让她完全像是一个庸才，像是一个低级小报的平庸书写者。她拥有五种感官，她如今是一个完整的人，却只能絮絮叨叨地发出一个声音！而视觉呢？好吧，它并非无所事事，它确实让她满怀着陶醉体验到这尘世陷入火海时美妙的感受。

怎么，你以为余所做的，仅仅是像一个无能的暴君一样，为凄惨之事吟唱诗歌吗？事实可不仅如此，余在看，在见证，在领悟和思索，余还在寻觅怜悯的情绪，在想着：多么罕见啊，这壮阔的场景散发出的气息！余还在努力得感受这仿制的天球——是这么称呼的吗？好像是这么称呼的。——感受它神秘的结构和磅礴的尺度。

它让余觉得，它是如此神秘，再加上一旁充满奇异美感的神明的尸体，它们让余逐渐不再为处境感到失落或担忧。因为，余活着，余在说话，余还能看到这样宏伟的事物，所以，忽然之间，余就为余是一个人——人而感到欣喜了！

虽然这个她不认识的遥远土地的小国国王——脸色煞白的像个死尸一样——眉头直皱地盯着她看，然而尼禄并不在意。这人一定是感到诧异，为伟大的罗马皇帝的出现感到不知所措，所以尼禄决定姑且原谅她，等以后把她俘虏了，直接把她处死，而不是喂给狮子。因为自己的这种温柔，此人一定会非常欢愉的，毕竟她是人，而且，她，也是人！尼禄甚至想要为这壮阔的战场大哭一场，希望坦诚地注视对方的眼睛，让对方也给出一点感想。

尼禄想要在自己睁大的多情而善良的眼眸里沁出两滴小泪花，似乎她也这么做了，鼻子里也像受了柠檬刺激似的泛起一股酸痛。正如她发现的那样，她的眼泪为在场诸人留下了无比深刻而美妙的印象。

可是这个死尸脸的家伙呢？正当她体会着这种做人的奇妙诗意，并像诗人一样眼泪汪汪的时候，她却冷笑一声，表示了恰到好处的厌恶感。她这样是不是太像个人了？尼禄想要发火，可是格谢尔拦住了她。

“我们的阿尔托莉雅女士经历了很多事情，她现在情绪很不好，这位皇帝陛下。”

作者的话：作为全书三个部分里第一部分到第二部分的拐点（当然严格来说开始的几卷不能算第一部分，因为那时候什么都大纲没想），主角的存在肯定会有个和以前分出巨大差异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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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世俗中人总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投以多余的注意，而忘却了真正重要且永恒的事物。尼禄意识到，她眼前这一切带给她的美学感受，正是此类永恒的体会。至于这个边远国家的国王，看她的眼神尼禄就知道，——完全是个沉浸于世俗之事里的家伙，真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