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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46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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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吗?不多。”萨塞尔说,“在降临之年,你得知第一推动力在光明神殿的废墟探出触须。作为一个巫师,当你确信这一点,并认为光明神殿值得利用时,你和他们的立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尽管你比裁缝要更早成为光明神殿的神,甚至很可能,裁缝就是在你的祭祀中诞生的,但是,身为光明神殿的神,你一定尝试了操作信仰来愚弄知识,好确立宗教的权威,——你已经尝试了很多次,譬如说焚烧违禁书籍。想必你不会看不出来,米特奥拉的动摇就是这些事的结果。你身为第一帝国的大巫师,自诩理性,寻见真理,但你作为的结果和狂信徒没有区别,于是也和他们一样,你把神圣的事物变为扭曲的统治......像你这样的抉择,在下一个纪元会诞生怎样的信仰王国,你我心知肚明。”

“光明神殿的信仰王国......这是必定发生之事!”格谢尔不打算在气势上让步,“除了日期的前后,还有幸存者的多少,没有任何其它我们能够决定的。站进来,让足够的人得到救赎,还是逃出去,寻见你希望的真相,——这种抉择是个人理念能够动摇的吗?”

“你期望之事不会因为我在场与否就发生改变。”

“不,那是更远的未来了,——遥远到不切实际,如今我在期望的事情要更近,萨塞尔,近得多。它和你在场与否关系匪浅。”

“你需要一个虔诚的牺牲者在光明神殿,以往的我则不能继续存在,这件事当然和我关系匪浅。你说服了‘我’,说服‘我’为你们的事业作出牺牲,不过,那只是我的一部分,现在你知道了,我是来收回他、收回他们的。”

“好吧,”格谢尔点点头,“我说服不了你,我同样不指望贞德可以,不过也罢,言语的说服已经没有必要了。很快,她会帮‘你’完成这件事。” “无需你多言我也已经明了,一件将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在这件事上,我同样不会选择言语的说服,格谢尔老先生。”

“你的态度确实令人遗憾,不过我想,经历过这次重要的对话,裁判官小姐一定会做出合适的抉择。”格谢尔把双手一摊,“当然了,你得明白,扎武隆的学生,她做出抉择的理由并非你说的那样......想想吧,并非是‘将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而是因为‘你的决定会让她做出决定’。”

“既然这段关系因你而起,格谢尔,它因你结束再合适不过。其实你可以做的更直接一点,——譬如说切断那条线,对你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萨塞尔问。

“不。这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像当初改写你们两人的命运那样,把命运轻而易举地改写回去,除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没有力量的凡人。玛琪露似乎对你说她能做到,但是不可能,——她有很多话都是在撒谎,为得是欣赏人情是非。所以,为了让命运回到正轨,我们需要校正一些细节,最小的细节,其中你的决定,还有她的决定,就是这些细节。往光明神殿来,亦或往相反的方向去,这些细节决定了你的命运,萨塞尔,一切还能挽回,只要你答应就能挽回。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看到的事情很多,危在旦夕的人和遭遇也很多,其中你的细节......并不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极了!”老巫师往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不要认为索莱尔的命运和赛里维斯的命运就是全部,我的小伙计。你这样一个人,被无知的爱情约束着联系到我们的裁判官小姐身上,不管赛里维斯成败与否,你的存在都会影响光明神殿的未来,特别......我得说,裁缝是个我完全无法琢磨的非人之人,我完全无法料到她想怎样。你,萨塞尔,如果你能做出牺牲的表率,对我们的整个信仰体系都有好处。如果你还是一个和外界不明不白的巫师,又站在我们无法驱逐的公开立场上,这就是一种巨大的危险。”

“这么说来,你有认真教育我那两个孩子,——所谓的光明之子,指望他们能理解这事,理解他们老师和父亲之间的谈话吗?”

“优秀的一代早就成长起来了,他们也会明白何为牺牲、何为决断,”格谢尔说道,“女孩善于猜疑,男孩虔诚缄默,都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智慧......”他放慢了语速,遥遥眺望了一眼远方,接着对南方那座工业城市摇摇头。“你,萨塞尔,你在光明神殿这边走过的每一步,以及每一个意外,对你来说都是小小的一步,但就是这几小步,都被等待着,被邪恶的存在,被陌生的势力......然后,这些就让你沦入了锁链的深渊。你牵扯的太多,实在太多,这是不恰当的,萨塞尔,就算普莱恩失败了,我也希望该是一个孑然一身的人和裁判官小姐作伴。”

邪恶的存在不言自明,是想要把自己重新孕育的肿胀之女,也是前一任的锁链之主,他的处境和她不无关联,至于陌生的势力,正是巫师们逐渐不再隐秘的组织。

“看来你体会到我的苦处了,”格谢尔点头说,“自由——对我们这些忙碌于每一件事的人来说,自由是个很罕见的事物,对贞德来说,也是如此。一些人的爱情由长辈决定,这是不自由的,但很可靠;一些人却由喝多酒之后的胡来决定,这是肆意妄为,通常没有好下场;再一些人,由所谓的真爱决定,——扎武隆经常把真正的爱情挂在嘴边胡说八道,欺骗他可怜的学生们,比如说切奇莉亚。然而我要说,你们站在这个位置,就没有资格谈论真正的爱情这种自由。”

说道这里,老巫师终于忍不住抽了口烟,“更何况你也对它充满怀疑,不是吗,伙计?那么好吧,萨塞尔,就算你不接受我探询真理、探询信仰的邀请,我也能让你......不再担忧自己的灵魂。只要你先一步做出决定,在赛里维斯的门前转身回去,再也不牵扯到我们的事情里面,我就把你‘牺牲’和‘欲望’的残余交还给你,而非让一个新的萨塞尔诞生。”

“看来你对解决锁链的问题充满信心。”

“我当然充满信心,”格谢尔说,“‘你’已经决定好牺牲自我了,为什么不能充满信心?这件事会记录在经文中,让司祭们日夜念诵,只要你,——萨塞尔,——你不给这个世界揭晓真相,它就是完美的经文故事,先堕落,然后牺牲,既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他人——而且这个故事可以鼓励很多人。想想看,难道在这种故事上我们需要真相吗?真相......真相有何必要可言呢?”

“这么说来,关于赛里维斯,你所做的准备全都在我身上?”

他们沉默了一阵。

“我已经对你说了我本来不想说的更多的东西,”格谢尔终于说到,“不过没关系,我们还可以谈更多,——索莱尔关注她的城市,但对我来说,这只是个试验场,我更关心光明神殿整体的未来。想一想吧,每个人的棋盘都在不同的地方,我和她的场地只是有所重叠,也仅此而已。”

“但我走在里面。”

“不,”老巫师皱起眉毛,“我认为,你不是棋盘上的棋子,萨塞尔,你有能力越过这精心策划的诅咒。”

“不,我认为我会在这个棋盘里待很久,老先生。”

也许格谢尔没有领会到他的所思所想,也许老巫师看不到他决定的未来,又或是他们这段漫长的对话——对他的谴责也好,对他的劝说也好,都有格谢尔认为极其真实的道理,一定能在言语上将他说服。不管怎样,都无关紧要了。

那张严肃的脸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扭曲了一下,接着整个身影都从肩膀开始分崩离析。萨塞尔把手从老巫师肩上放开,然后抬起双手轻轻一拍,表示提醒。“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道理不存在于我心中。现在你该消失了,我认为你该从这里消失了。”

“你可真是,令人......”

作者的话:被和谐的章节要改就等于完全删掉这部分,(不是黄,是血腥暴力)大概也只能发群文件了。 “我看到的远比你要多,格谢尔,”他说,“有些事情一旦离开棋盘,就很难知晓了。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截然不同的情况下和你会面——要知道,虽然在赛里维斯发生的事情很多,但其中没有任何一件需要谈论‘真理’。”

......

到处都是燃烧的声音,伴随着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疯狂蔓延。没有丝毫刺鼻的烟霭,每个生灵却都在哭、笑、怒骂、甚至是发出没有丝毫逻辑的言语、作出无法理喻的姿势。显然这光灼烧的不是血肉身躯,而是灵魂和思想,当生灵的灵魂被烧灼得残缺不全,就再也无法维持正常的理性。周遭景象仿佛镜子摔破后千千万万个闪光的碎片,无法分辨得清任何东西,而人们的灵魂,恐怕也别无二致。

“皇帝陛下!我们不死的皇帝陛下!”

在光明神殿的神和罗拉德相遇的一刻,这年轻的灰精灵死亡巡回就前所未有的加剧了,哈纳尔想到,趁着这机会,他才能腾出手把他的人民送往远方,——其中一些已经无法挽救,不过还有很多术士还在坚持,只要能将这些光隔断,他们......

“陛下一直在死去!”

“他能站起来的!他每次都能!”

“不!不!你们看!他的剑,——他的剑就从未抬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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