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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66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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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为你所准备的战场,贞德。”格谢尔那时说,“我让他们把萨塞尔合该被诅咒的贪婪和亵渎束缚在祭坛之上。但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必须由你来完成,——非你不可。”

鲜血覆盖全身邪物们前仆后继,不过,都在眨眼间被阻挡在帝国皇帝的视线以外,很多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双脚也离开地面,悬到半空;还有很多拥挤着四分五裂,好像无法维持自身扭曲的姿态。牺牲者苍白的灵魂也燃烧起来,吞没了格谢尔准备的祭坛,又将萨塞尔的贪婪和亵渎束缚在此,无法离去。那张犹如血色魅影的脸孔痉挛着张开,其中令人熟悉的面容清晰可见。

贞德还是没有说话,她什么都没有做,只顺着脚下的道路走向祭坛。她脚步平稳,面无表情,却总觉得手指有些麻木。一件事的好坏不仅要看当时发生的事情,还要思考很久以后的结果,是这样吗?而她所爱的又究竟是什么呢?无知?但无知不能为一切事情作出辩解,特别是在抉择即将到来的时刻。

这个男人站在祭坛上,站在四周无数跪倒在地的邪物中心。带着血腥味的风吹拂着尘埃,卷动了他脸上缭乱的黑发,他看了眼脚下的祭坛,最终又把视线落在她脸上。贞德发现他的神情目光和她没什么不同,无喜无悲,也许其中什么也没有。

“你究竟是什么呢?”贞德问。

作者的话:这几章写的有点痛苦,主要是剧情方面有种自己折磨自己的感觉,我自己都有点无法面对贞德的想法,索莱尔也让我抑郁了好一阵。 “也许是离家太远的人吧。”

“这里的每个人都离家很远,”直到对话的这一刻,贞德才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平静,“要我来说,你是会为自己强调这种事的人吗?”

“也包括你?”萨塞尔问。

“也包括我。”

“我离家太远是为了一段来自诅咒的爱情,你又是为了什么呢,贞德?”

“老格谢尔说,唯有我拿起的剑才能终结这一错误,我觉得他的话丝毫不可信。不过却也有很多人说,我需要忏悔并偿还这段背负罪孽的经历。”

“谁没有罪孽呢?”萨塞尔说,在牺牲者的束缚中缓缓往前跨出一步,“而你忏悔的方式......”

贞德短暂地阖上眼睛,又睁开,发现自己正将被苦修者们祝福无数次的仪式长剑举在面前,剑刃正对她眼前的人。虽然她记不太清她是何处把剑拔出的了,但她知道,在这座城市里需要她如此应对的,也仅此一人。

正如格谢尔所说,眼下的机会就是唯一的机会,再无更好的时机可寻。尼禄·克劳狄乌斯把锁链的诅咒——或者灵魂的瘟疫——完全隔绝在外,至少在它没有得到的钥匙的时候,它们无法侵犯此处。与此同时,牺牲者则将萨塞尔相悖又相近的两面束缚起来,谁也无法逃离。最终,她回应命运之声,将利刃递出,结束这一荒谬的场面,而一切将......

萨塞尔环顾一圈周遭的景象。“你忏悔的方式,就是由你亲自结束这场诅咒?”

“过往之事后果已经明了,”贞德说道,“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这话没错,我是该为此付出代价,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准备得这么早、这么多,甚至远在灰精灵有所动向以前,远在我离开城市以前。”

“老格谢尔对每件事都准备很早。他说这是一定会到来的后果。他还说,在你身上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他对此毫不意外。”

“他的智慧总是用在这些事情上。”

“事实证明,老格谢尔的话值得一听。”

“这么多年过去了,贞德,”萨塞尔说道,举起他染满血色的手,仔细端详,“在这样长久的岁月中,我展示给你的一切在你心中如何,难道你自己不是最明白的吗?现在,你却因为格谢尔的言辞来质疑它们的正确性。”

“老东西说,你所谓的正确性都体现在这个牺牲者的灵魂中。”

“他说的倒是动听,可我以为......牺牲者不能体现我的一丝一毫。”

“老实说,我不在乎。”苍白的火在她的手指间燃烧,“最大的问题在于,你所犯下的罪,必须有人来偿还。”

“我曾以为我们之间可以谈论道理,如今看来,确实是种荒谬的期望。”

“亵渎太多,谎言也太多。”贞德抬高声音,“在你谈论你所谓的期望以前,先想清楚我是什么。”

“爱情。”他说。

“不止是爱情。”

虽然话语已到这种地步,萨塞尔仍然看着自己的手,露出悲哀的神情。“贞德,那些刺穿眼睛和头颅的自残者......”他说道,“他们真的能让你拥有信仰和光明吗?不过是另一种诅咒而已,和罗拉德有何区别?”

“我认为撒谎的是你。” “有时候,并不存在区别孰真孰假的必要。”萨塞尔叹息道,“说来奇怪......最初我以为,分离而出的贪婪和欲望能让我重获自由......可等你我二人面对面之后,贞德,我才发觉这感觉源于更加深沉的黑暗,甚至比我以为的还要深远。诅咒.....以及真实,倘若这样也无法解脱的话,虚假的、还有真实的,它们之间究竟有何区别呢?”

贞德面无表情地扭了一下脖颈。“当人走向消亡的时候,真实和虚假之间的区别就不再重要了。”

“那你为何你要掩饰内心的痛楚呢?既然我即将走向消亡的事实意味着区别已经不再重要了,过去之事,不就该烟消云散吗?”

“我不在乎。”她说,“我不能保证我每次都有完美的心理准备,——也许我总是在痛苦、惋惜、悔恨、厌恶,但我绝对能保证,我每次的抉择都不会任何犹豫。”

“你我之间在过去分享了那么多的痛楚,此后你又能找谁倾诉呢?”

“我不在乎,我本来就不该和其它人分享痛楚,我本来也不该拥有什么爱情,我本来也不该找谁去倾诉。正如你所说,萨塞尔,这只是段诅咒而已。它来自比一切更加深沉的黑暗。倘若你不存在,我会永远一个人站在这自行其是的世界上,对我的主祈祷,没有其它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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