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471节 （3/4）

“你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抱怨你没放倒我是你不走运，”萨塞尔指出，“我说过我精通医药了。”

“你这样子看着更像是穷困潦倒的流浪汉，”她问，“如果医生都长这样，我会对这个社会感到非常失望。”

不久前他经历了一场海上暴风雨，的确造型有些凄惨。“我当过一段时间医务人员，”萨塞尔并不在意地说，“不过，待在野外的时候，我对自己打理的比较随意。”

“‘我对自己随身携带的物件也很随意，这个白色石蜘蛛就给你吧’——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不怎么样。”萨塞尔回答。

“你很欠缺幽默感呢，这种失败的人生已经没有延续的必要了。”

“你这样说话会被打的。”

“我向来沉默寡言，珍惜话语。”她说，“是你非要抓着珍贵的白色石蜘蛛不放才逼我这样的。”

“我向来待人友好，分明是你逼我摆出这种态度。”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还想把我放倒。”

“除了我们这些炼制毒药的人，根本不会有人购买白色石蜘蛛。”她说，“就算你把它拿到世俗社会里去，你也找不到人会买它。”

萨塞尔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我知道你想要，这不就行了？”

她摆出惊讶的表情：“你这就是所谓的损人不利己吗？”

“我这叫待价而沽。”

“我能出的价，都已经出了。”

“你还没跟我说法兰萨斯的事情。”

她眨眨眼睛，茫然地仰面看了一会儿头顶，又茫然地侧脸看了一会儿墙壁。“那我们来拼写法兰萨斯的每个字母吧。”她拾起一根小树枝，低下头，在泥土上划出一根线。“你看，”她说，“法兰萨斯的全称的第一个字母是‘F’，第二个字母是‘o’，然后呢，我们需要在这里加上一个重音，通用语中表示重音的符号是......”

萨塞尔用另一根树枝把她的重音符号划掉。“你是在侮辱我吗？”他把‘F’和‘o’也划掉，“我不是正在学写字的幼童。”

她抬起脸来看着他，停顿了片刻，好似对他的任性感到困惑。“可是，为什么你会想当巫师呢，旅行商人？”

“因为你提了起来，我就忽然发现我还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睁大眼睛：“于是你就忽然想入学了？”

“人的决定不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东西吗？”

她的表情又阴郁了：“你甚至不会突然决定把白色石蜘蛛给我。”

“你何必对这东西抱着这样的怨念？”

“你根本无法理解，可悲的外行人。我能用你包袱里的废旧材料炼制出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珍贵药剂。”

“我觉得我强调过自己不是外行人了，而且我也不关心你究竟能炼制什么。”

她皱皱眉。“那好，我问你，如果想要石壳花的花粉，你会去哪里找？怎么取？”

“去药店买。”萨塞尔脱口而出。

她默然不语地盯着他看了一阵。萨塞尔敢发誓，如果这里有其它人在，他们一定会笑出声来缓解气氛，可惜并没有，所以他得面临一阵漫长而尴尬的沉默。

最终她呼了口气，打破沉默。“不许去药店买！”她瞪大眼睛说，好似这话题严肃到不容冒犯。

“在苍白峡谷的冰原、雪原交界处采集，”萨塞尔耸耸肩，“而且需要特制的容器和措施来保证温度，否则就会失去效用。”

她嘀咕了一声。“算你走运......那你知道它的具体分布范围吗？”

萨塞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清楚这种珍贵植株的分布状况是相当有价值的秘密讯息吗？”

她有一阵没说话，最后只能慢慢地摇摇头。“如果你跟我谈谈石壳花的分布，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巫师们基础的......”

萨塞尔从包袱里取出他旅行贝尔纳奇斯各地时绘制的地图，在她眼前摊开。女巫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声不吭，话也咽回了喉咙。这不仅是一个旅者对土壤构造、河流流向、山峦形成的屏障、气候和地势的关系、各种环境下动植物分布研究的成果，而且也是一个价值非同寻常的军事地图和高空鸟瞰图。海中没有归属的群岛，以等高线标志的群山，河水的流向以及城镇分布，城市聚落的人口和经济，每一个细节都是亲身涉足者才能绘制出的完美程度，并且每个地点都用括号标志出重要事项。

女巫特别细心地观看了一阵苍白峡谷的地形，以及其中心的卡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