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471节 （2/4）

“噢，”萨塞尔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白色石蜘蛛举起来，对她晃一晃，“说起来，你似乎你想要这个？”

她没反应，也没有回话。古怪的人。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算了。”萨塞尔又把植株收回去，“我跟你毕竟不认识，这东西肯定是要拿回去估价的。”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这岛屿，或者你第一次听说这种植株的话，”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希望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巫师这种人，还有只有他们才会需要的特殊材料。”

“这么说的话，你是个巫师？”

“通常来说，也没有其它可能性了。”

“我随身带着护符，我还有一把可以击毙黑熊的猎枪。希望你不要对我胡思乱想。”

她咕哝了一阵，然后才说，“算了......我在找仪式需要的材料，你能卖我一点儿你包袱里的东西吗，旅行商人？”

“你得先告诉我你有什么。”

“我精心调配的毒药。”

“价值几何？”

“我的毒药可不能用世俗的价值衡量，那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不能衡量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萨塞尔吃惊地提问，“我拿来下饭吗？还是涂在这狼肉上当调料？”

她不说话了，又嘀咕了一阵，表情更阴沉了。“炼金器材？”

“有什么特殊的吗？”

“就是......炼金器材，”她说，“我经常用的炼金器材。”

“我有一套放在船舱里，还有好几套扔在临海租的房屋里。”萨塞尔委婉地拒绝。

她开始咬指甲了，死死盯着他不放，好似把指甲咬断他就能跟着当场消失似得。

“你就没有一点儿钱用来交易吗？”萨塞尔只好问。

“我要交学费。在抵达法兰萨斯之前，我不能浪费钱币。”

萨塞尔听说过这地方，这是所非常著名的高级巫术学校，传闻中甚至会教授人违禁的灵魂巫术。根据传闻，法兰萨斯要求对包括巫术常识在内的很多学科的认知才能入学，——他在外漂泊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考虑过去哪所学校修习的问题。

不过，巫师......

他记起哲人的一句话，就顺势开玩笑说：“我也是这样，我外出冒险这么久，就是为了攒钱当巫师，你不妨跟我说说法兰萨斯有什么要求，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过去。”

“你这是临时起意吧，古怪的商人。”她回道，“我说直白点吧，代数、哲学、几何学、语言的认知，你懂多少？确定自己能看到现实世界表象之下的真实吗？” “我精通语法、历史、代数、哲学、几何、医药、地理，小个子巫师，而且我肯定比你懂炼金术，你居然觉得我临时起意？”

“我还精通光明神殿的术法呢。”她的口气没有变化，但很明显她是在讽刺，“况且你能懂什么炼金术？”

“我在至少十多家大城市的炼金术店铺打过下手，萃取纯化、滴定配比、效用精确计算、催化和沉淀、速率调整，每一种我都能毫无失手地完成。”

“我就当你不是在胡乱念名词吧，旅行商人。”她毫不在意地说，从小瓶子取出一点儿植物粉末，“反正你钱财多，大可去法兰萨斯多挥霍一点儿，好抢占入学名额。”小个子女巫用指尖蘸了一点儿粉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香料，”她对他说，把小瓶子摆在萨塞尔眼前的地上，“你要试试吗？我保证这个很值钱。”

“这是苍荆棘的花粉，”萨塞尔看了瓶子一眼，“理论上来说能当香料使用，药用价值方面能够止痛，但有慢性毒素，会麻痹神经，嗅的时间太长还会让人意识眩晕。你把它摆到这个不通风的地方，还放在我鼻子底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她嘀咕了一声，然后把瓶子收回去，“也许这是表达友谊的方式吧，我想。”

“你这是在犯罪，巫师。”萨塞尔指出。

她睁大眼睛：“我们又没有待在哪儿的国境线里，怎么可能会犯罪？”

“因为我们没有待在哪儿的国境线里，你就想把我放倒在没有法律约束的荒山野岭里了？”

“你可以当作......我在检查你对陌生人的戒心是否足够。”她若无其事地说。

“正常人看到你这张僵死的脸，都会满怀戒心。”

“明明就是你恰巧认识苍荆棘的花粉而已，”她拿食指摁住额头，皱皱眉，“......真是不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