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第483节 （2/4）

她说：“你们是因为学习黑巫术的矛盾才中途分开的吗？”

“不，这只是由于我心灵脆弱，无法接受现实，看清自己实际的能力。”

“她真的很了不起，我不知道人们还能像她那样享受孤独的生活。虽然她还要赶回去照顾她的朋友，也希望你不要怨恨她。”

“我当然不会了，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怨恨过谁。只是一些事情发生之后再想到现实的情况，确实会让人感觉很微妙。你知道那位你讨厌的大小姐被泼了一脸魔药，还割掉舌头扔进了仪式吗？如果你以后对她有何不满，你可以在自己附身她的时候胡来。”

萨塞尔的措辞让她微微笑了一下。她背着双手走过来，弯下腰，把脸凑近，端详他这个想要酗酒却喝不醉的傻瓜。他看到那双绿眼眸里放大的瞳孔，瞳孔中心就像住着两个小幽灵一样。“也许我该让她留下来说服你的。”薇奥拉道，伸出一根纤小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嘴角，她的手指那么白，一时间他甚至觉得酒水会把这美丽的手指玷污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说？”萨塞尔问，“你不理解爱情的含义吗？”

“不清楚，可能是你拿你以为的事情来度量我了吧。”她舔了舔自己的食指，又把可爱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端详那瓶酒，“你知道的，我没接受过什么正经的人格教育，我的父亲整天不说话，我的母亲也从来没有理会过我。”

“爱情是种很自私的情绪。”

“我知道你是个很自私的家伙，拥有很自私的爱情。不过，你一直在努力把我拉到活人的世界里去，所以我对你的感觉也不能完全用爱来概括，应该是这样吧，我想。你不要总想着我会抽出一把匕首捅你。”

“如果我是你，我会朝我捅过来。”萨塞尔答道。

她又笑了笑，和苏西交谈之后，薇奥拉似乎活了过来，却比以前距离世俗的世界和观念更远了。说实话，这让他有点沮丧，他努力了这么长久，也只是陪她坠下深渊，苏西却能靠一番话就把她从里面拉出来。

就着他的腿坐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搭在他手上，白净冰凉，纤巧无比，令他有些恍惚。“我还是不想喝酒，”薇奥拉说，动作很生疏地往杯子里倒酒，然后把杯子端起来，“不过，我可以喂你喝，直到你倒在地上醒不来为止。”

萨塞尔从她手中杯饮下酒水。看到一些酒水从嘴角漏了出来，她用食指小心地擦拭干净。“看看你的表情，”她又说，“噩梦让你感触很多吗？”

薇奥拉又端起来杯子，继续给他喂酒喝，她的神情仿佛这儿存在另一个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一样，——那个只存在于她心中的、高尚善良的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也许他们所有人谈到心中最亲密的人时，其实所说的都不是那人本身，而是他们心目中的并不真实的印象和感觉。

“不知道，”萨塞尔答道，“但我感觉到一些罪责......也许是罪责吧，你会因那些素味平生的人感到罪责吗？”

她摇摇头。“我确实不会，因为那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非常遥远的情绪了。”她的手温暖而柔软，覆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但你......怎么说呢？存在于你心里那些的东西还没有彻底远去。我可一直都知道，因为我比你聪明。”

“我最近才发现我是个普通人，只是想法实在太多。”

一个无比湿润的吻印在他唇上，带着呼吸的暖意。“你再这样抱怨，”她睁大眼睛盯着他，还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我就要吐了。”

“太近了，你会吐到我嘴里的，这很恶心。”

薇奥拉含住一杯酒，然后伸出双手捧起他的面庞，把酒用力吐到他嘴里。她用力合上他的嘴，逼他把酒咽下去。

“你不用真的做给我看。”萨塞尔咕哝道。

“我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现在我渴了，还有点生气。要是你喝够了，就换你来喂我。”

萨塞尔给她倒了小半杯。果然，她勉强饮下之后脸色发红，还有些身体摇晃，萨塞尔把她腰弯紧紧揽住，抓着她的手，她脆弱得就像一只夜莺。

“你是不是想找学校认罪，萨塞尔？”薇奥拉死死抓住他的手，“就因为你从戴安娜救回那些人感到的罪责吗？”她的语气平静而有力，可他感觉她快要哭出来了，他想抚摸她的头来安慰她，可是她用力握住他的手，力气远比他想象的更大。萨塞尔知道了，她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被当成是个需要怜悯的东西。 主要是萨塞尔一体双魂的表现方式，以及他们之间比较微妙的关系，以及被梦见的人该怎样出现这件事（设定上血肉是灵魂的影子，所以萨塞尔换思想时外貌也会跟着变，相当于高配乱马）。

一种方式是被动的、不受控制的随机变换；

一种方式是一个人睡着的话另一个人就出来；

还有就是萨塞尔和她会定时进行思辨和讨论，谁输了谁就会被赶到意识深处，旁观另外一个人的作为。

当然你们都知道这个被梦见的人其实就是游魂的旅途的女主角，染了个黑发，还在已经太监的合法公民里出现了，是我的祖传女主角七实。

但他确实已经做出决定了。

老实说，他一度以为自己求知和意愿和渴望会阻止他，况且他一直都是一个自私自我的人。甚至有这样的念头从他心里冒出来过：他可以去面对戴安娜，去找她求情，毕竟除了她没人知道事情发生过，没人知道他们私下举行了这样的仪式。他和戴安娜毕竟共度过生死，她一定会同意的，而他也能安稳地继续修习巫术。

再不济，他也能悄悄离开学校，过着往日的生活。

萨塞尔抱着怀里的女孩，安慰她逐渐入睡，一直到晨曦逐渐显露，而薇奥拉也安然入梦。于是他转身离去，找到学校的导师，向他们坦白了他所做的一切。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过着和想象中差别不大的生活，住在监狱的最下层。法兰萨斯似乎耗费了很多时间，来安排死者的后事，虽然死在梦境中是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近似于恐怖的民间传说，不过放在黑暗之地巫术学校的背景下，倒是显得合情合理。期间苏西来看望过他几次，虽然旁边有守卫注视，她也通过灵魂的感知告诉了他很多事。其中也有说到，戴安娜并未替他求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他的作为，陈述了萨塞尔帮她挽救学生的努力。至于薇奥拉，苏西告知，她把女孩控制得很好，不会让她为冲动的情绪行事，甚至不会让她离开寝室。

萨塞尔认为这样的处理很好，苏西理性的决定确实和他想象中一样，有她照顾那女孩，也确实令他安心无比。几天之后，导师们再次召他过去，让他陈述了梦境中发生的故事。夜晚被押送回监狱的时候，萨塞尔看到苏西仍旧站在那儿，——她每晚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