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第498节 （1/4）

米特奥拉歪了一下脸：“难道不是正因如此，你才能走到这一步吗？”

“你对我的评判实在是古怪。”

萨塞尔一边说，一边把她抱住。米特奥拉在他腿上拿笔记录着今日的思考见闻，不过她也不介意同他探讨情与爱的技艺。她稍稍后仰身子，和他的胸膛贴近，无视一旁有个命运女神飘浮在阴影中。其实这对双胞胎姐弟应该常常注视凡人诸多行为举动，有时可能还会在人们讨论情与爱的技艺时抛出命运的硬币，引来诸如不速之客忽然闯入等等灾祸。这会儿欧普恩的姐姐像个天球一样在半空中缓缓自转，中心轴正是从她的头顶到脚底，这一幕倒是有些古怪。

米特奥拉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她，一边仰起她的脸，和他相吻。那条滑出来的粉红色小蛇任由他吮着，柔美的双唇也轻轻分开，向他的嘴唇贴过来。它们光润的弧度在相抵和紧贴中凹陷下去，然后沾染上了湿润的唾液。

“你能评价一下自己现在的感受吗？要客观公正。”然后他问。

她衣衫不太整齐，两条腿因为他勾进去的手指而紧紧并拢，摩擦个不停，可以看到透明黏液顺着皮肤流向小腿。她细柔的腰扭来扭去，皮肤泛红，明显不是很想回话。“可以也许可以，”她放轻声音，双手紧握住他放在她胸前的手，“但是我不想。”

“那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对外域人的处置也许有失妥当。”

“我给了他们抉择的机会，要么我们的劳伦斯先生给予他们彻底的解脱，重归于无，要么我们的玛丽亚小姐让他们洗去一切灰尘，然后得到重生。谁先做到，这抉择就由谁来完成。”

“从人们的视角来看，其实显得残酷了。”

“你会觉得残酷吗，米特奥拉？”

“我只能从其它人的视角评判一个人参考与否，这你是知道的。”

“既然你不认为残酷，这就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对那位玛丽亚女士，你也没有共情了吗？”

“我曾经给过她机会，不过她宁可缩在自己的龟壳里封闭思想十多年之久......既然如此，就让她自己去拯救她所爱的人们吧，——我满足了她，只要她能抢到米拉瓦的不死者信物，她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他们每个人都能像婴儿一样洗净铅华、遗忘一切，然后在这世间重获新生命。或者说我们的劳伦斯学会了冥思，带着这些可怜虫一起走进那座高塔，——这也是一种拯救，不是吗？”

“因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罪，米特奥拉，这样的罪不该由我们来赦免，只有伤害他们的人才可以。”

“你是指......”

“他们二位就是伤害他们的人，而且是始作俑者之一。”

“我懂了，我没想到你能把这些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早该想到的。”萨塞尔说。

似乎是在不经意间，除了一只短袜和她纤细的腕部上那双毛绒手套以外，她光洁的肌肤完全被展现了出来。萨塞尔没发觉她是何时去掉衣衫的。也许是在他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因他的希望而消失，也许不是。不过看到米特奥拉把长袍绑带从她空荡荡的腰间提起来，神情还略带困惑，他确信了是前者。灯光很朦胧，一小片细小的白色毛发在她略微内洼的腹下闪闪发亮，沾了些美丽的水珠。

“我希望你以后能多注意一下自己对四周环境的影响。”她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道。那条长长的棕色腰带在她的小腹衬托下显得光彩夺目，加上她头顶漂亮的蓝色发饰和小脚上的白色短袜，给人以一种异常的、很不纯洁的绮丽感。尽管如此，她的目光依旧是这样的温柔、神秘、淡漠、朦胧而恬静。这种安宁的抚慰感是无法言说的，虽然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抚慰。

在这场双方都尝试付出世俗中人歌颂的本性、真心的游戏里，他们二人努力在情爱之中融为一体，但彼此心灵的形影哪怕完全敞开，似乎也在永无止息地漫游它处，无法彻底投入其中。萨塞尔很希望，自己能以热切的心情来和米特奥拉分享爱人之间懵懂的相拥，哪怕是找到曾经贪婪的欲望也好，但这似乎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少现在，他们俩还都只能算是自己的旁观者。他试图去描述，但他似乎只能描述那些片面的感受。

“可能我们确实没有爱的能力，这就是为何我们会把它当作一种技艺来从事。其中不仅没有羞怯，还每个动作都完成得恰到好处、完美无瑕。”和他长久的相拥过后，米特奥拉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说，“这正是属于你的问题，萨塞尔。”

萨塞尔握着她玲珑的小脚，拿手指抚摸着她的脚趾，指腹抵在她浅浅的指甲上。“也许是......”他吻了吻她弯下的脚背，“我确实失去了爱的能力，但在未来某个时刻我会为自己把它编织出来。这是个漫长的过程，现在我还无法看到终点。”

“确实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会试着不眠不休陪你从事情与爱的技艺，有文献可供查询的每一种都可以。”

“你会疲惫的。”

她歪了一下脸。“真令人惊讶，有时我也会忘记，和十来年前的萨塞尔相比，你已经改变太多了。”

“我希望我能爱你，米特奥拉，所以我至少会表现得像是。”

“我也在表现得像是。”

......

劳伦斯麻木地阖上冥思的卷轴，转过身去，和玛丽亚相互对视。“为什么是你，格曼的吸血鬼徒弟？”他说，“我以为至少会是个人过来。”

玛丽亚满头乱发地站在入口，拿那双血红色瞳孔审视他满脸燃烧的白色毛发，还有从皮肤中渗出的灼烈的液态火，——那都是他的血。劳伦斯想到自己如今这幅尊荣，不由得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怪笑声。他的声音中既没有不满的意味，也并非表示厌弃，只是在嘲笑自己无比长久的绝望，还有最后那段时日里渐行渐远的记忆。

“格曼做了个以你为蓝本的人偶，”劳伦斯继续说，“所以我以为你死透了，至少是比他死的更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