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第515节 （2/4）

然而她已触碰到坟冢，将莱伊斯特残留的记忆和雪魔族裔的能量注入其中。空御的地板猛然间变形膨胀，裂开蛛网般的伤痕。从底部发生的爆炸将坚固的金属冻结、撕裂、震成片片铁屑。白霜宛如海啸喷涌而出，占据了整片空间，发出啸声，成千上万尖锥形的结晶簇升腾而起，折射出的光芒令人目眩。

天玛斯剑士被骤然冻结，磅礴的力量紧随而来，将其撕得粉身碎骨。其扭曲的形体胡乱散落在龟裂的地面上，凌乱而残破，仿佛只是许许多多不起眼的冰块。一只灰绿色的手臂从坟冢中伸出，握住天玛斯腐朽的头颅，伸手一挥，仿佛甩动链球一样将它临死前抛来的骨剑砸向一旁。

看得出来，一些不死的剑士接受了氏族给予的任务，要看守被封存的雪魔族巫师直到永恒，然而它们稀少的数目不足以抵抗解封者的愤怒。戴安娜应该对它们的毁灭负责，前提是天玛斯剑士不对她抱有如此杀意，所以这灾难性的报复完全是它们自寻的苦难。

其它几个看守坟冢的剑士珊珊来迟，不过并不足以抵抗挣脱封印的雪魔族巫师。腐朽的骸骨四散坠落，骨铸的长剑哐啷作响，其中还穿插着渗人无比的冻结和粉碎声。结晶体自内而外贯穿躯壳，让这些可以化作烟尘的不朽干尸都成了遍体尖刺的冰雕。此地没有无辜或罪孽可言，唯有遥远的仇恨，仅此而已。这是一场只和他们双方有关，而和其它任何种族都无关的仇恨。

“扶我一把......”

听到雪魔族的语言，长久被莱伊斯特记忆折磨的戴安娜勉强挪动脚步。她拉住那只灰绿色的手臂，将后者扶起。这个全身沾满尘埃的雪魔族女巫终于爬出坟冢，还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而沉重。女巫有着一头凌乱的黑发，扎成辫一股子，一直垂到后腰。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戴安娜看到她消瘦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垂直的瞳孔以及涂成银色的牙齿。

女巫端详了她一阵。“你是什么？”

戴安娜犹豫了片刻。“许多万年后的新生种族。”她说。

“我感觉到的是什么？”

“是你们的族人莱伊斯特的......”

“我不知道莱伊斯特是谁，也许是我被封印得太久了。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新生的族群？”

“为了逃避屠戮，”戴安娜说，“我本来想在空御的中层停步，但是一个恶魔领主要我深入这里。”

“看来是命运推动你抵达此处，我在你灵魂中看到了预知者的征兆。那我请你带我离开这个空御，帮我掩饰我的存在，至少是不被那些天玛斯发现。这样，我就能教你驾驭我们族群的力量。”

“你是说你也无法抵挡他们？”

“我很难说自己能挡住洛格罗斯氏族军队的围剿。”女巫说，“我杀了这些监察者，它们很快就会过来的，还会带着它们的铸骨者。”

“去找托格，”巨狼终于忍不住低吼道，“它要改变我们的困境，人类！”

“我印象中你们的族群和玛斯人总是仇敌，”女巫转向巨狼，“现在为何你们又站在一起？”

“仪式！自私的转化仪式！我们被束缚了！去找托格，女巫加纳特！”

“我不确定你们的神会给你们解脱，”称作加纳特的雪魔族女巫说道，“托格的意愿从来都无从预料。它曾经给予自己的有恩者以永存不死做为奖赏，然后就把他忘到脑后，抛弃在野兽的巢穴里，令他被撕咬了一整个纪元。”

“它是我们的神！尽管去找！”

“我觉得它已经没有余力思考更多了，女巫阁下，”戴安娜开口说，“天玛斯的转换仪式会让躯壳腐朽，灵魂衰退，只有那些掌握了真理的铸骨者能够得到幸免。”

“可悲。”加纳特评价说，“不过我还是会给你承诺，野兽。现在还请离去吧，毕竟我们无法帮你解开束缚。”

下一个片刻，从远古时代遗留迄今的不死巨狼再无踪影。一团扭曲的黑色阴影从远方掠过，紧跟着消失不见。戴安娜隐约间觉得她听到了古怪的笑声，想必就是这位卡拉辛在端详她死里逃生的挣扎。现在她的命运被迫和雪魔族的女巫相连，她无法概括这事是好是坏，也许她能解开自己的困境，也许，她们都会被铸骨者和天玛斯的军队屠戮，好似挡在马车轮前的蟋蟀。

“去索利特的尸体旁采点血，新生种族。”女巫扭过脸来，“我来帮你转化成形变者，这有利于你的生存。”

“呃......我不太理解您在说什么。”

“不要提意见，去采血！”加纳特咳嗽一声，“龙类形变者都是从古龙之血转化来的，有幸遇见真龙的尸体是你的幸运，新生种族，不要拒绝转化自己。天空守护者索利特曾经是天空迷道的主人，和最早的天空之主共同管理那片领域，如果不是这枚奥塔塔罗长钉，她怎会......”

“你希望我转换成龙类形变者？”

“为什么不能？你的血肉灵魂已经接近坏死了，诅咒无法抑制地扩散开来。难道我要找一个半死不活的行尸来认识当今纪元吗？”

她没得选择了。命运真是荒诞而讽刺。

......

“坟冢的封印失效了......”

“不算奇怪。”

“为什么不算奇怪？”

“降临之年的地质变迁使得那座坟冢异位，接着天空守护者索利特的血侵蚀了封印。而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遗忘了那所空御。”

“这是珂格·艾文该惦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