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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第52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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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将左手的巨型法杖重重敲击在地,洪流立刻发出共振,环绕着他沸腾起来——那轮法杖嵌满了宝石、水晶、橄榄石、石榴石和蛇纹石,估计能买下这货船里整个仓库的枪械。然后修士把右手中仿佛是由寒冰铸成的大剑抬起,对她遥遥指了一指,环绕这柄大剑,洪流凝结出大片簇状冰晶。

“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他问。

“呵,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追逐我?”

“各司其职,各为其主。”修士回答,“法尔纳认为,你是灾祸。”

“好,灾祸,多么令人惭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担当得了这般称呼!”灰狗发出一阵大笑,“但是似乎有人跟我说,你们本该是久居于深海千年、万年的孤立主义者,拒绝同任何外族产生交流。事到如今,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现象世界的秩序在深海已经无处可寻,一切都被黑暗淹没。裁缝给予承诺,因此我们接受。”

磅礴洪流形成巨大的环形幕帘往上升起,围绕着他们,令她觉得自己好似遮天蔽日的海啸中一叶孤舟。萨塞尔从她找寻那群童工开始就一言不发,到现在也维持沉默,仿佛笃定结局业已注定,就等着她打开邪神的祭祀品以寻觅最后一线希望。

她不知道这头老恶魔在想什么,但萨塞尔一定从头到尾欣赏了她挣扎求生和逃离既定命运的整个过程,好似旁观一出可笑的猴戏。他就差发出几声不痛不痒的笑声以示鼓励了。

她真想找个棍子从他屁眼里捅进去。

“啊,啊,啊......”悲恸的叹息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还有伸出手去翻搅污血和肉泥的声音,混成一团野兽或鬼魅似得杂音,从不远方传来。那名女性修士不知何时跪倒在地上破碎不堪的尸身旁边,背对他们摆动同伙的残躯。不过她不像是哀悼,更像是在对满地尸块发情。“啊,啊,牺牲的道路,从离开深邃的海洋开始,我们就......”

“行了!”男性修士咆哮道,“他们都已经死了!把你该死的精神稳定下来!”

“你想怎样?”灰狗咧开嘴,“你摆出的这地方是什么?莫非还是个竞技场吗?”

作者的话:既然之前有人问就说一下,法尔纳的皮是个Vtb的同人图,没有任何来源作品,至于Vtb本人的模型(圣女れりあ)和这张同人图也差别极大,所以我只是对着图片发情而已。另外我塞带立绘的人物不只是为了日,有时候是需要一些势力和人物出场来推动剧情,只是觉得可以套皮就顺手套了,不管日不日她都会在那里。

“我的同族需要缓解痛苦,排遣压力,而缓解痛苦的最佳方式就是手刃活人,特别是你这样手上沾染我等同族鲜血的人。”修士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洪流中,“当然,毋须担心,这不意味着你取胜就能怎样。哪怕你在竞技场里侥幸取胜,我也会稍后送你离开人世。”

真是麻烦。

“你要和他们变得一样......”似是终于对着满地焦尸感叹够了,修女踱步穿过洪流向她走来,双眼竟还还有些失神。“这是错误的,这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可是我的族人们已经无法回归深海......”

真希望这个白痴能说人话。

灰狗无视萨塞尔不停建议她打开的小包袱,伸手擦干脸上的血迹,然后露出野兽一样的笑容。她朝沸腾的洪流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越过此人的肩膀和水幕,她看到那座光明神殿大教堂巍峨的尖顶,看到黑曜石一样澄澈的天空。在这片看似美丽的夜空和璀璨星辰下,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她咧咧嘴,然后骨骼拉伸,肌肉膨胀,关节弯曲,尖锐的獠牙带着毒液把嘴撑开,一缕缕苍白的毛发从肌肤透体而出,在风中飞舞。修士端详了她片刻,顺手把腰胯间尖锐的长柄圆锯扔给修女。后者把那武器的绳索猛地拉开,圆锯一阵飞转,在甲板上切割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豁口,放射出大片耀眼火花。

“这东西看上去很适合对付野兽。”萨塞尔忽然说。“把祭祀品拿出来,还来得及。”

无所谓。就这样吧。

“你总是这么固执。”

你总是这么让人厌恶。

这精神不稳的修女——或者说风暴骑士——带着病态的笑容把视线落在她身上。“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狼,”她的脸抽动了一下,用渗着血的眼睛凝视她,“你不知道自己冒犯了什么。”

灰狗微微一笑,用相似的眼瞳看向她的圆锯。“用你平时当伐木工的小工具?”

“切割尸体的工具,”修女摇摇头,“切割是很快乐的事情,被切开的你们也应该感到很快乐,你觉得呢?”

“艾尔萨拉!”修士发出吼声,把法杖重重敲击在地,洪流一阵沸腾,“杀了她!杀了这个渎神者!”

修女往前一步,将手搭在圆锯绳索上,但灰狗可以不会浪费时间等她做好准备。她向前扑去,剑刃穿过其黑色长袍扎入对方胸口,透体而出,快到修女半点反应也未来得及做。但这修女发出一阵狂热的大笑,单手紧握住透体的剑刃就往前踏步,和她脚踝交错、碰撞。飞舞的锯片割裂甲板,带着大片火花迎面切来,要沿胯下到头顶把她切成两半。

灰狗径直跃起,以长剑为轴从修女头顶跃过,将她手指切断,堪堪避开这高速旋转的锯片。

“为什么要逃?”修女扭过来,发出尖锐的怪笑。没有皮肤的血红色手指从她撕裂的伤口钻出,条条血管鼓涨起来,赤红的线条自断面往肌肤延伸,同时从口中喷出一大股死灰色的雾气。“多么漂亮的血肉肌肤,我要把你切分成美丽的方块,然后拿针线好好地重新缝起来......”

“那就来做啊!”

受诅咒的不死者,难怪精神濒临崩溃。

她站定在地,嘲笑的同时却不为所动。她放弃刺击,然后往修女右肩撩起长剑。剑刃和转速放缓的锯片堪堪擦过,破开风声,在星光下回旋,划出弧线,然后相互碰撞、格开。她像跳舞的人一样轻巧地移动、旋转、跳跃、后退、冲刺,给修女留下遍体伤痕。但对方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后退。修女持续不断往前跨步,持续不断地进攻,迫使她规避那轮发出刺耳鸣叫的锯刃,集中她能集中的一切精神。她挡开一次、两次、三次,被震得骨头发麻,然后堪堪侧身闪开,却被锯片嵌入骨肉。火花飞溅犹如雷暴,一条不浅的豁口从锁骨竖切到小腹,往下挥出,差点把她从肩到跨斜切成两段。

洪流在沸腾,沉重的法杖撞击甲板。灰狗往后飞跃,从炽热的肺中长出一口气,调匀气息。

她目视修女继续向前,目视这人一边高歌吟诵着不知所谓的言语,一边从口中呼出大股死灰色雾气。“我的血肉,”艾尔萨拉压低声音,“比你的剑经历的撕裂和锻打都要多。深邃的海洋守卫我的睡眠,锻造我的肌体,庇护我的心灵......你们无异于猪狗,被切碎和撕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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