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第533节 （3/4）

“你说消失者本人......”

“我和他是同一人的不同面目。这么说的话，能够令你满意吗？”

“我明白了，那么为什么是我？”

“其它人多少都有私心的成分，但你连独立的自我都缺乏，当然不会私下里做多余的事情。”

“我确实不会。那么这是为了什么？从消亡中拯救他、拯救你的另一面吗？”

对方毫无反应。“我不关心这种小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道途，消亡也好，被世界遗忘也罢，都是他要承担的后果。说什么‘拯救’......简直是开玩笑。”

“那么就是某种更值得你关注的事情了。”米特奥拉说，“究竟什么才是你值得你关注的事情呢？”

“你对光明神殿的神殿之主有基本认识吗？如果你有，那我可以告诉你，——它分化到人世间的一小部分受到污染，有了私心，这样一个存在和我的另一面拥抱了同样的消亡，走进了同样的门扉。她的危害性显而易见。”

“这样的存在竟然会产生私心？”

“当然会了，”她笑笑，“因为是格谢尔老先生给了她人世间的教育和人世间的人格。”

“原来如此，”米特奥拉点头说，“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光明神殿也没有人比格谢尔更加可怕了，哪怕是那些叛教者都没有。我至今也不理解为什么他在光明神殿当领袖，他应该和扎武隆一起去当恶魔。”

“你对他有这样的意见？”被梦见的人问道，“我常常以为你连自我都缺乏，比那个木头做的人偶更像是人偶。”

“我不常这样看待一个人，不过我对知识拥有特殊的追求。作为一个巫师，格谢尔竟然为了巩固光明神殿的地位宣布销毁知识，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灾难之一。”

“既然你能明了格谢尔其人，那么事情再好不过。”

“你想要我做什么？”

“给他启示、知识和梦境，好让他能走得像那位天生的统治者一样远。”深黑色的眼瞳稍稍一闭，似乎是略略点了点头，“说到底世人皆为民众，若不给予启蒙，就会受困于蒙昧中，和这地上的杂草毫无区别。”

“请允许我冒昧提问......最后一句是比喻吗？”

“当然不是。”被梦见的人回答，“你很介意我踩过那张脸？”

“不会，”米特奥拉回答说，“我只是在效仿身边其它人的道德而已，当身边只有你存在时，我没有任何效仿任何事的必要。我会给他启示、知识和梦境，不过我要如何去做？”

“待我送你通过门扉，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

“你说什么？”萨塞尔说，他总觉得有些意识眩晕。他目视那条小蛇从阿尔卡分开的唇间游出，蛇头呈现出柔和的粉红色，其亮光闪闪的蛇鳞挑过他仍然在闪亮的部位，那儿立刻被她勾了起来，可是他已经觉得有些麻木了。她跪在他身前，被单在她头顶挂着，往后堆成了一大团。

公主殿下抬起脸来，瞪大眼睛，似乎对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感到愤怒。接着她分开牙齿，咬在他脆弱无比的地方，还往上猛得一划，直接钩破了它的血管和皮。

“啊！”萨塞尔大叫出声。他瞪大眼睛低下头去，只见鲜血顺着她尖锐出奇的犬齿流了下来，她可真敢用劲咬。

“别看了，这是要你集中注意。”阿尔卡说，“治愈的咒术就是给这种时刻准备的，你要是神游天外，我就给你多放会儿血......你总是学不会巫咒。”

“我会用剑，而你走几步山路就脚痛。”

“等我以后可以飘浮半空中，我就不需要这么......”

“那还远呢，你应该少做梦，多想点切合实际的东西。”

“不对！”阿尔卡又惊叫出声，握着它的手指用力一捏，血立刻溅了起来，“你不要再打岔了，萨塞尔，我差点忘了我要说什么。”

“见鬼！”萨塞尔惊呼，“如果你还不会治疗肢体坏死，你就不要捏得这么紧！”

“不行，不攥着你性命攸关的地方，我觉得你肯定会走神。”公主殿下低声咕哝道，“我最近也常常走神，忘记我本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做些什么。”

“你可以先把它治好。”

阿尔卡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皱起眉头，紧抿嘴唇，双眼微微眯住，连上下睫毛都交缠在了一起。她盯了她握在手里的物件好久——这神情仿佛是想要让它自燃似得，几乎看的萨塞尔心里发忖。好在最终它确实肉眼可见的痊愈了。

“这也太慢了，和你最初用治愈咒术的时候一样缓慢。”萨塞尔说。

“不，为了做我该做的事情，治愈这种咒术的分支不需要深究，你还活蹦乱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