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539节 （4/4）

“你能在这般困境中坚持自我，我很欣慰，你完美的无可挑剔，哪怕你其实也是萨塞尔也一样。”一个声音在背后说。

裁判官抬起头，视线越过米特奥拉：“别他妈再管我叫萨塞尔了，裁缝大人，存在之线早已断裂，如今我只是个双生灵魂，一个受诅咒的可悲阴阳人，就像塞满了腐烂肉块之后又把皮肤缝上的玩偶小熊，——那里面原本只该有棉花的，你明白吗？我对您寄予厚望。我在每一次长梦中都竭力拯救您。我希望您能帮我把嵌入灵魂的腐肉分割出来。然而您却整天在那里管我叫萨塞尔？莫非是觉得考验还不够吗？”

裁缝......裁缝是谁？

“对你的考验早已没有必要，”那声音回答，“但很可惜，我只是个碎片，就像转瞬即逝的风。我无法做到太多事情。”

“碎片吗？我是能看到那些画面，”贞德说道，“我......不，不对，不是我......是萨塞尔。萨塞尔将你困在从悖离自身的哲思建构而出的封闭领域中。我看到你剪除了我和他存在之线，看到他消解了自我，然后你也......”

“我也消解了自身，这不奇怪，对吗？你已经知道，我只是伟大存在的延伸而已。”

“拥有自我的人们总会想着找到更多自我呢。那么解释一下吧，裁缝大人，你取得独立的自我是想带来什么？是对信仰的背弃？还是对信仰更好的诠释？”

“如果你也希望考验我，我会很欣慰，贞德。迄今为止在这个永无止境循环往复的历史断层中，无论哪一次你都找到了我，无论哪一次你都拯救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比你做的更好了，至少就我个人来看你是毫无疑问的英雄呢。要说我想带来什么......长远的可能性我也并不明了。不如说些距离更近的吧？帮你成为光明神殿中真神唯一的代行者，再也不必承受无端的质疑和责问；帮你在和萨塞尔意志交锋中取得胜利，令你可以支配他，而不是今后某时某刻他支配了你。你觉得怎样？”

“唯一的代行者不是你吗？”

“已经不是了，”那声音似乎在笑，“但我希望你会是，而且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是。我会支持你的。”

“那意志的交锋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会在这里做着千年长梦，是因为你也是萨塞尔的一部分，你会记得一切，也是因为你是萨塞尔的一部分。有许多萨塞尔此人的碎片在历史断层中孕育自我，就像你眼前的我一样，但你是现存的萨塞尔的碎片中最庞大的一部分，贞德，——你可以取代他，而他也可以取代你，多么可怕啊。”

“你早已料到事情会变得这样？”

“有什么关系呢？我是爱你的，这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