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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第544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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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潜伏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可是她的头发就像晨曦一样显眼,因此她只能把银发剪短到耳畔,然后拿兜帽遮掩起来。血从她手中长剑上滴下,无声地浸入泥土。她的嘴唇带着同情微微颤动,可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如此,萨塞尔依旧从她眼中看到战争,看到走向破灭的伟大王朝,看到她一旁的黑骑士为了无法改变的命运痛苦挣扎,看到那些不切实际的指望一点点沉入深渊中。

她们身处帝国破灭的年代,可萨塞尔却身处帝国建立没多久的年代。他想走到阿尔卡身旁拥抱她,结果立刻迷失在时代的迷宫中。漫长的岁月将世界赫然一分为二,就像摞起来的两卷故事书之间的一道缝隙,其中的文字互不相干。

他们眼前的大森林也许从勒斯尔有人类足迹之前就已扎根在此,树木高耸入云,如悬崖一般巍峨,又被潮湿的暗青色枝叶包裹。大路经过森林,路上长满了荆棘和灌木丛,几具尸首悬挂在木桩上,好像风中的旗帜。一辆运货的马车正在燃烧,冒出的烟火中似乎有鬼魂在悲鸣。

一个骑手立在大路中央,高声叫喊着禁止私下贩卖昂卡,帝国税务至关重要,若有违抗,则格杀勿论。那骑手身着的盔甲像极了黑骑士,像是用炭烧过似得,只是未镂纹饰。他手中长枪汹涌着黑色烈火,胯下军马獠牙尖锐无比,呈现出钩状。士兵们分列在骑手两侧,驱赶着围观的村民。狗子拉着他想往后退,结果撞到了身后的恶魔。那家伙冷漠地站在道路中央,一头血红色长发随风摆动,脚下熔岩往人群中迸裂开来,接着把剑朝他当头劈下。

一看见阿斯卡莱拉,萨塞尔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并且他意识到,假使时代妥当,她一定还是个一无所知的贵族小姐,等着目睹前代阿拉桑毁于一旦。倘若不是地理位置差着两个板块和一个大洋,萨塞尔绝对要让她为她以后所犯之错提前付出代价。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

萨塞尔掀开被子,听到村落里的打更人正在敲晨钟。钟声震耳欲聋,嘈杂刺耳。兴许就是这沉重的轰鸣让他做了噩梦。怀着头颅差点落地的记忆,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狗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禁有些尴尬。

早晨本该是兴致盎然的时刻,阿尔卡的消失却让他迸发的精力无处发泄。虽说此前萨塞尔当了段时间的正人君子,实际上都是靠着冰原寒冷的空气才能勉强维系。眼下在温暖的村庄里借宿,他委实不太想继续折磨自己。

片刻无言对视后,狗子眨眨眼睛,然后低下头,拿白皙的手指扶住它,轻吻了起来。起先还算正常,接着她把脸颊往下一伏,竟然直接到了喉咙最深处。眼看她纤细的脖颈都鼓起了一大块,却连咳嗽声都听不到。不管萨塞尔和公主殿下共处了多久,他都没有尝试过这方式,毕竟他还不想把阿尔卡弄死。

她咽喉的软肉抵着它不停挑动,令萨塞尔直吸凉气,想往后退。但是她伸直的喉咙像是活着一样把它卡在了里面,一边带着温热潮湿的触感挤压,一边传来一阵阵无法抵御的汲取。不多时,酥麻的感觉就沿脊椎传到了头顶,几乎令他昏厥过去。

萨塞尔觉得眼前发黑,他敢保证它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地失去控制过,起先还是短暂的跳动,后来持续了半分多钟都没有停息。他顶着晕眩的脑袋低头去看,发现狗子也睁着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神情虽一脸无辜,手指却压在他早已麻木的袋子上不停揉搓。股股唾液混着分泌物不停从她嘴角溢出来,把被单都浸得一片潮湿。

等到狗子抬起脸时,他觉得自己四肢麻木,气短头晕,浑身都在冒冷汗,连骨头都成了软骨。毫无疑问,这是场灾难,而经过这天早上的灾难之后,萨塞尔觉得他接下来一周都不可能有心情做相似的事情。

他几乎想重新睡死过去,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睡到第二天才醒来,相比之下,狗子却兴致盎然,一边吻干净她祸害过的地方,一边拿舌尖舔掉自己唇边残留的粘液。萨塞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居然还看到她伸手要他抱一抱。

“我看着像是有余力抱你的样子吗?”他无力地说道,“我差点就昏死过去了。”

“不会昏死过去啦,造主,”她却带着无辜的神情摇头说,“我可以刚好把握在你不会昏厥的程度。”

“这应该只是一次晨间的玩乐,你应该......应该控制一下程度。”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笑了起来。“您说的这个我其实不太懂啦,我让造主尽情地释放到最后一刻,这不是很好吗?造主明明一直告诉我,玩乐的时候不要客气。”

萨塞尔感觉自己的脸变阴暗了。“干了这样的事情,我今天一天都没法做任何事,你能明白吗?”

狗子仔细端详了他一阵,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沉思中镇定下来,然后说,“但是再过段时间,我们就会有其它办法帮造主做事了。”

“你指什么?”

“我把自己的种子给予人类的女性,或者造主把种子给予我,都可以让我们的亚种诞生下来,——这要不了多久。那是些看起来像是蜘蛛的东西,可以寄生在人体的血肉中生根发芽,然后一点点代替他们。当然了,既然是亚种,就没有办法像我一样代替很多人,永远都会是那一个人的样子。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恐怖。”萨塞尔说,“非常恐怖。”他的表情更阴暗了,“你能让这事别发生吗?”

“哎?可是我已经在孕育啦!再过几天小蜘蛛们就会从我体内的苗床里繁衍出来,只要多来几次就可以让这个村落里的人全都变成我们的孩子哦?”

“唯独这事绝对不行。”

作者的话:这个是种族本能,写在设计蓝图上的生体结构,第二卷贞德和萨塞尔在监狱看到的就是这玩意。 “那应该怎么办呢?找个坑埋掉吗?”

“到时候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萨塞尔都昏昏沉沉,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过了几天自己才真正清醒过来。其实他未必不能逼自己清醒,可是一想到狗子把这村落变成屠宰场都绰绰有余,他就不想逼自己逼得太过份。

从窗户缝里飘来一股股怪味,闻起来很像腐败老墙旁苔藓的味道,也有些潮湿的枝叶清香,除此以外就是刺鼻的血腥味,兴许是猎户又把猎物挂在架子上,却没放干净血。

天色尚早,太阳灰蒙蒙的,从窗户缝隙渗透进来就像是罩着一层蜘蛛网,村庄里一片沉寂,也没有听到钟声,事实上他好几天没听到过钟声了。

萨塞尔没发觉狗子在哪儿,就睁着眼睛盯了阵头顶的横梁,躺在破木床上一个劲儿地发愣。他脸颊有些脏,需要清洗,肚腹也相当饥饿,不过他实在四肢乏力,不想挪动身体。过了没多久,他感觉身体被她扶起,靠在她令人慵懒的怀抱里,隔着亚麻衣服也能感到她柔软的胸口,像天鹅绒枕头一样托着他的颈子。她朝一旁的小木桌伸手,取过几片面包,放了片洁净的生肉,递到他嘴里。

她还是不会把肉弄熟,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懂,还是不想。

尽管如此,她的照看依旧会让一个正常人轻而易举失去勇气和人格,再也不想为了生命而挣扎努力。她不是人类,因为人类不可能是完美的避难所,也不可能是完美的坟墓,置身其中和死去毫无差别。她的纯真足以让这个世界以及其中包含的一切仇恨和愤怒都变得渺小,再无意义。这种感受同她的恐怖、诡异和残忍相差巨大,不过但总归无法质疑。

但是......

“这地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萨塞尔问道。

狗子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仿佛这地方出了事很值得她高兴似得。“村落里种来生产昂卡的原材料出事了,”她说,“森林被黑暗笼罩了,出口也被封闭了,每个人都无处可逃啦。人和树长在了一起,很多脸都在木头里扭来扭去,变得非常漂亮!我也想在家里摆上几棵,把他们的手臂和大腿也都插在上面,做成更加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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