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第545节 （3/4）

眼看她踩着污浊的脏水往后趔趄，要一屁股坐倒在地，萨塞尔不好伸手抱她，只能抽了块垫子放过去。她一屁股摔在垫子上，胳膊肘也撑在上面，总算是没有仰面栽倒。

看到她一时半晌都没有做声，萨塞尔也沉默了一阵。他先示意狗子安静，然后才说，“你不一定要每时每刻都装得这么坚强。”

“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落入这种糟糕的境地里......”

“你很久没有服用昂卡了？”

“算是吧，最近帝国在严查昂卡的征税，我的渠道都断了，我的脑子里既恶心又混乱，精神也非常不稳定。”

“家族和你矛盾？”

“算是吧，家族肯定不会允许直系服用这东西。”

“而你觉得自己最近都在走背运？”

“算是吧，栽到这森林里确实很背，但是我没有其它办法，其它渠道更远，而且也更不可靠。”

“也许你不该走这么急。”萨塞尔说。

“没错，”菲尔丝先跪在地上呼了口气，然后才勉强站起身来，“就算可恨的家族想让我也当牺牲品，我也该三思而后行，至少是带更多备用的咒术。”她把铁门往外拉开，“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我的家族和血脉。他们只不过给予我一些可笑的预见，就想扭曲我的感情，操纵我的心灵，让我爱上他们认为我该爱的人，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说到这里，她扭过脸来，又盯了他一阵。萨塞尔和她面面相觑，最后听到她问，“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萨塞尔。”

“听起来不像本地人。”

“我出生时代和你差了几百年，地理位置也差着一个板块。”

“我才不相信。”她一边咕哝，一边摸黑走上台阶，“不过呢，也无所谓，既然诅咒在我这一代选了米拉瓦，我就不会无缘无故对你有无法理喻的好感。”

“你是说......”萨塞尔思忖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家族送你们去见提尔大君，其实是想让你们和他结亲？”

“说的很对，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恶心透了！可对方偏偏是大君米拉瓦，所以我没法让他从世界上消失。这有多令人绝望，你能明白吗？更令我绝望的是我伟大的忆者姐姐，她简直比狗还听话，还想让我也跟着她一起听话。在我找到后路之前，我需要昂卡，——非常大剂量的昂卡。”

“如果没法找到呢？”

她不安地晃了晃肩膀，差点往后倒了下来。“如果没法找到，”菲尔丝表情阴沉地说，“我就找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好吧，那对你来说，昂卡能做什么？”

“能往相反的方向扭曲心灵，”她回答说， “这是我服用它的唯一目的，当然了，信不信由你。”

“总归还是扭曲心灵。”

“虽然总归也会扭曲心灵，但我很乐意往自恋的方向走去，头也绝对不会回一下。至少那样我还能有点自尊，而非迷恋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那信物......”

“对了，信物。”菲尔丝咕哝着说，把闪烁光芒的大块晶体往他扔过来，“你拿着，和你的女仆一起跟在我后面，就说是我给你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了。”

“本来不会，但那垫子扔的......还算不错吧。你姑且知道怎么尊重别人。其它贵族大多都是自以为有礼貌的白痴，看到女性出了什么意外就伸手去抱，还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贵族？”萨塞尔道，“我忘了说了，我只是个乡野渔夫，别说知道你们巫师的理论或拥有贵族的修养，我甚至没有上过学。”

“什么？”她扭过来脸，“你......”

“在这事上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几百年后出生在另一个板块的乡野渔夫为什么能懂我们的语言？”

“我学的很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在语言上比较有天赋吧。”

必须承认，大部分缘由在于狗子悉心对他指教本地的语言，——既然她能完美替代另一个人，她自然也能完美学会和使用另一种语言。这事不是很好说出来，萨塞尔也只能避重就轻。

“你身上充满了谜团。”菲尔丝说，“令人不安。”

“如果你懂预知，也许你就能看到它们，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