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第565节 (1/4)
“是无名者,家族告诫我们说,无名者的活动主要就是在七城,一些古老的城市里甚至有他们切实的足迹可循。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古书中说那是个可怕的邪教组织,在第一帝国时期就和我们的家族有深仇大恨。如果我一不小心踏足七城,一定会有人想来杀害我,跟着我走到天涯海角。”
“说实话,我没听过,也很难有清晰的认识。”
她张开手,耸了耸肩。“这世界上有很多古老又残忍的组织,或者古老又残忍的家伙。有时候我希望他们全都消失,可是仔细想来,难道我的家族不也是一样的东西吗?”
“听起来你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如此残忍。”
“我确实不希望。”
“如果哪天你掌管了卡文迪许的家族,你也会这样吗?”
“我想说我不会,”菲尔丝压低了声音说,“可是我很难保证以后的我会不会......假如我的确利用昂卡挣脱了命运的话。”
“也许天空之主希望我约束你,是觉得总会有折中的手段......”
头发里绿色越来越少的少女又咽下一口酒,然后说:“绝对不可能。”
“至少在英雄之旅里你没法服用昂卡了,就算你发了疯,你也只能在一片废墟和茫茫黄沙里乱跑。”
烈酒在少女面颊上燃起了红晕,而这是萨塞尔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红晕,可爱极了。尽管如此,她依然一脸不忿。“等我出去之后,你会知道你绝对不能和一个巫师对抗,还占有她珍惜的昂卡。”她说。
“如果你总是自诩文明和礼仪,你就别作这么野蛮的发言。”
“我会用文明的手段把你解决掉。”
“究竟什么才是文明的手段?”
“只要是巫术,哪怕我把你腐蚀了,化成满地黏液,也一样是文明的手段。”菲尔丝语调轻松地说,“毒死、烧死、淹死、或者把你的灵魂拽到深渊里去。它们都是先进的手段,是文明的体现,——只有傻乎乎的提把剑劈砍不是。”
萨塞尔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别说这事了,反正我会约束你服用昂卡的。”
“你这个故作成熟的小不点,我迟早让你明白自己有多幼稚!”
“不比你在那里报菜名更幼稚。”
“我个头比你更高,也比你更年长。”菲尔丝又在强调这点了,萨塞尔无话可说,他也没法让自己立刻变成大人。“对了,”她又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我拽着你过来的时候途经了一个台子,那时候你的反应很怪,在梦里喃喃自语,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萨塞尔沉默了很久,风似乎比先前更凛冽了。他虽然喝了酒,还烤着火,还是有些冷得过份。最后他勉强想起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然后说,“我很难说清......有个戴面具的人提着砍下的头颅在人群簇拥下徘徊,我似乎对她有种无法解释的情感,但我又觉得她很陌生。”
菲尔丝点点头,“我猜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是不是?我猜你就会是那种四处留情的家伙,等事情做完之后还把别人给忘了。你简直已经不是人了,萨塞尔。”
“我的确一无所知。”萨塞尔辩解说,“你不能拿另一个人的经历来要求我,哪怕他可能是我生前的另一段生命。这绝对是冤枉。”
“她都已经是被砍下来的脑袋了,你还想辩解什么?”
“不,我说的是那个戴面具的。”
菲尔丝闻言睁大了眼睛:“诶?你喜欢那种的?为什么?追求异常的体验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既传统又一本正经的人。”
“这不是我的感情,至少不是这里的我,”萨塞尔叹口气说,“那是一种.....先于我自身的感受。”
“你是在异常的爱里被女人砍了头才死的吗?”
“我希望你至少把我......或者把我的前生想象得更可信一些。” 仔细翻看欧洲文明的发展历程,在王侯将相、宗教战争与各种传奇故事的字里行间潜藏着一个隐蔽的魔鬼:瘟疫。无论是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的雅典瘟疫,还是罗马帝国三世纪危机时代的大瘟疫,在知名度和历史影响方面似乎都难以和席卷整个西欧、反复折磨欧洲人数个世纪的黑死病相提并论。在人类历史的发展中,与瘟疫的斗争从未彻底胜利,瘟疫的爆发在许多时候也成了历史发展的转折点。比如,许多学者认为雅典的瘟疫导致了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最后失败;罗马帝国时代的瘟疫则促进了基督教的发展,动摇了整个帝国的统治根基。1347年以来爆发的黑死病,更是被视为中世纪晚期社会治理与意识形态走向最终崩溃的重要标志。
黑死病的创伤记忆
《格林童话》本是格林兄弟收集的德意志地区自中世以来的若干民间传说,由于黑死病在欧洲肆虐时间特别长、造成的危害特别大,在民众中形成了创伤性记忆。因此,在《格林童话》中有不少关于瘟疫的故事,其中以《哈梅尔的吹笛人》流传最广。
这个故事说的是,在数百年前,哈梅尔这座小镇曾经遭遇老鼠成灾,正当各家各户无奈准备举家迁移的时候,在路口遇见了一位穿五彩斑斓衣服的少年,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独特的笛子。他对镇长说,自己有办法消灭这些老鼠,但需要一大笔酬劳。镇长将信将疑地答应下来,这个少年就抽出笛子吹奏起来。然后人们看到满城的老鼠都跑到了大街上,随着少年的笛声,全部投入镇子旁边的河流中。鼠患一旦解除,镇长却仗着人多势众拒绝支付少年的酬劳,并威胁要对他动武。这个少年只得默默离开,但在某一天夜晚,小镇附近的山上传来了诡异的笛声,各家各户的孩子都往山上跑,无论如何也拦不住。所有的孩子都跟着那个吹笛人消失在了丛林深处,只有一个拄拐的小男孩没有赶上。这个孩子之所以拄拐,在不同版本中有不同解释,最恐怕的版本是说这个孩子曾经救过一个长得像老鼠的人,反而被这个人削掉了脚趾。最后塞翁失马,又得了活命。这个暗黑的故事,背后映射的就是鼠疫所带来的灾难。
从14世纪到15世纪,欧洲许多的文学作品都是在黑死病的大背景下书写的。我们熟知的《十日谈》,其故事背景就是在佛罗伦萨瘟疫时期。一些贵族少男少女跑到乡下去避难,在自我隔离的百无聊赖之际,讲一些很有内涵的故事互相取乐。《十日谈》的作者薄伽丘特别详细的描绘了黑死病的发病过程。其最初的主要症状是流鼻血,其次是在大腿内侧和腋下等地方生出像鸡蛋一样大小的肿块。随着肿块的蔓延,人的身上会出现黑色的斑点,遍布整个手臂和大腿。他感叹说,凡是侥幸生存下来的人,都聚集到安全的房子中,将自己反锁起来,小心翼翼地苟活着。
就黑死病对于欧洲历史的影响来说,如何评价也许都不会过分,英文词中大写的瘟疫“The Plague”就可以直接指代“黑死病”。这一场灾难从14世纪中期开始在欧洲蔓延,使整个西欧世界都陷入到无边无际的死亡气息当中。根据学术界的估算,在大约两百年的时间里,瘟疫屡次侵袭欧洲,几代人都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当中。在这段时间里,大约有超过一半的欧洲人口在瘟疫中丧生。随着人口的急剧下降和社会动荡,整个欧洲的治国理政、商业贸易以及日常生产等活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将欧洲的历史发展推向了未曾预料的方向。
瘟疫起源与应:惩罚、净化与鞭笞者
在古代,由于科学的落后与宗教意识的社会性弥漫,人们完全无法认清这场瘟疫灾难的真正的起因。事实上,直到1894年才由法国细菌学家亚历山大·耶尔森正式确认了,五百多年前肆虐欧洲的黑死病源于一种特殊的病菌。后来,就以他的姓氏命名为耶尔森氏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