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第573节 （4/4）

说实话，这两人的争辩已经逐渐偏离他的存在了，而他们争辩的内容也令人困惑，也许是他们过去相识，也许是这争辩早有来历，不过至少天玛斯没想再要他的命。

“不，你不明白。”以利亚拉斯说，“我只要看到就行。”

阴影之主附身的祭司缓缓转过脸来，注视着他。萨塞尔想起了坎沃附身自己的那段历史，当年的某个战场中，也是他在祭司空洞的眼眶里投来注视，其中蕴涵的意味相当深长。最终，以利亚拉斯居然给了他和坎沃分出生死的机会。

“看来你也记得那段历史，”阴影之主对他说，“虽然人们总说我对凡人们过份残忍，不过那其实是种无视，而对于你们，我总是会提供机遇。”

“把你要给予的拿出来，阴影王座，”铸骨者神情冷漠，“我会做出记录，交给其它所有人。”

“这是自然，不过不必如此急躁，”以利亚拉斯说，“在此之前，我要给你们介绍我的两名客人。”

阴影猎犬咧开它的三张巨口，几乎能容得下人不弯腰就通过。萨塞尔看到三个人——或者说类人却不再是人的存在——从其中走出。其中一个低矮敦实，皮肤像是浸过油一般潮湿；还有一个高挑枯槁，似乎是个老人，和阴影神殿的祭司一样没有眼珠，透过眼眶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最后那位是个小丑，脸像是刷过白漆。萨塞尔注意到铸骨者注视他们的神情都带着她注视自己的困扰，仿佛只是看到，却无法觉知到。

“自从最后一刻和你们分别，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以利亚拉斯说，“这是萨塞尔·贝特拉菲奥，当今年代的被遗忘者，不过他在历史的罅隙里留下了自己成堆、成堆的残骸，有望跨过终点，我们面前的是其中之一。让我来给你介绍他们吧，萨塞尔，这三位都是旧日的上升者，从万年以前直到千年以前，在其消亡前夕，我特意为他们刻下了遗痕放在猎犬的尸堆里。很不幸，他们消亡得特别彻底，什么都没有存留下来——除去我为他们刻下的最后一点遗痕。”

铸骨者震惊不已的时候，萨塞尔朝他们稍稍躬身，然后小丑率先开口了。他的嗓音很悦耳，近似于歌唱，如同一件乐器拥有了生命，在发表演说。“你好，我们的残骸先生！能看到有人挣脱了上升者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我们莫大的欣慰，萨塞尔。你对我们满怀礼貌地鞠躬，而我也会向你表达致敬。”

说完他竟然屈下一只膝盖，跪在他眼前，萨塞尔一时惊愕无比，跟铸骨者一样不知该作何答复。

“令人欣慰，”矮胖的小个子用深沉的声音说，“我们的小丑朋友说的不错，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我们莫大的欣慰。但我只是道遗痕，是一幅画，除了欣慰以外我不能怎样，只是走走形式。”

“无所谓。”没有眼珠的高个子说，“一切都无所谓。”他的声音像是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其中蕴含的情感就像他的眼眶一样空洞。

“那也许确实无所谓。”小丑说，“毕竟我们连名字都丢失了，对这个世界我们是不存在的，究竟还有什么所谓呢？” 一、代表死亡与新生的植物之神

狄奥尼索斯（Dionysus），或者称为巴科斯、巴萨柔斯，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酒神。根据欧里庇得斯的《酒神的伴侣》的记载：他是宙斯和忒拜公主塞墨勒的儿子（狄俄多洛斯则说他是宙斯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