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黑巫师与异端裁判者 > 第574章 第574节

第574章 第574节 (2/4)

目录

“你说知识?”铸骨者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该说不愧是上升者的看法吗?那群泽斯卡的残忍行为是在传播知识?”

高个子做了个手势,那一刻萨塞尔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眼眶中的虚无,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表现出像他一样的空洞感,哪怕建筑者乌安也比他多一些人性。包括他的动作也毫无意义,既非否认也非肯定,既非挑衅也非安慰。

“笃定的事情无需再争论,”他说,“被残害的人们已经学会了如何不被残害。他们也许依然头脑简单,但被残害的经历确实能让他们变得明智。”

“只要它们别做的太放肆。”小丑无所谓地说。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高个子的上升者说,“永远重复着无谓的毁灭和新生,所谓的纪元交替也不过如此。蛇有两个头,其中一个是半死不活的,另一个永远都在啃咬它。半死不活的那边代表新生,啃咬的那边代表毁灭,后者以前者为食,汲取生机,也把生机反哺给它们共有的身躯。一些理想主义者也许会认为,假如后者死了,那代表新生的自然会取胜,但事实上二者都会腐朽,——没有毁灭的新生毫无意义,正如这个失败的霍尔蒙克斯。”

“我的这位上升者朋友说话时常让人费解,”以利亚拉斯说,“你们能听懂吗?”

“说实话,完全没听懂。”希尔维亚说。

“无所谓,”高个子说,“反正她的兄弟能领悟得出。”

“我想他在说你永远都没法自行领悟得出什么,也永远都是你本来的样子,除非有其它人调节你,就像调节机器。”萨塞尔说。

他停了片刻,想等他们出言纠正反驳,但没有人来反驳什么。

“事实如此,而你也确实该有这样的洞察力,”以利亚拉斯说,“她已经在契罗那边学到了她能掌握的一切技艺,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何变化。”

“我想这已经足够了。”希尔维亚说。

“人们都有自己的限度,死亡也并非如此遥远的事情,而你这样的霍尔蒙克斯没有。”小丑说,“待到那个契罗死去,倘若接管你的人是个平凡人,我想你再也不会有何升华,只能沦为一成不变的空壳。为了完成你自己,也许你的上升者兄弟是你唯一可行的接管者,哪怕他目前只是一具残骸。”

“这是那么必要的事情吗?也许只是你们特别在意而已。”希尔维亚耸耸肩,“我只要这样存在着就足够了。”

“我为契罗提供那么多珍惜的材料创造你的目的,就是完成你这个作品,”以利亚拉斯说道,“我们身旁这位高个子的上升者是最初的一位,他活着的目的就是学习。我当年注视着他收集着人世间的一切知识,而那些知识毫无疑问给了他力量。他说等时候到了,他会死在一双双不贮存知识的手中,而他们所有人都会从中获益。

“想想一块在太阳曝晒下顽固而干燥的巨石吧,荒芜中只有一些泛黄的枯草,然而一粒种子收集水、阳光和生命的元素来充实自己,化作一棵巨树,使得巨石裂开。到了合适的时机,它就会死去,尸体腐烂,归于新生的大地,那片大地正是从它的根须中开拓而出的。古树不再,但是新的种子已经迸发,假以时日,在本来只有一些泛黄的枯草的土地上会有大片森林,遮天蔽日地笼罩着世界。”

“然而这只是空想。”矮胖的上升者说,“世界会消去你腐烂的尸体,什么都不会留存下来。我们还是自私一点更好。”

“在事情确实发生以前,没有人知道这是空想。”小丑说。

“你们的行事可以一点也看不出你们声称的追求,”铸骨者说,“尤其是阴影王座和你的阴影神殿。”

“你弄错了,”小丑说,“意识到这点之后,我们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就像一条全知的狗,彼时凡人的一百多年生命对我们而言都是永世。”

小丑的言语透露了相当沉重的情绪,每一个词都像石头坠落一样有力。萨塞尔不知自己前生最后的时刻有何想法或觉知,但是,既然他会把残骸散落在茫茫历史中,他就绝不会是甘心如此的。

“所以你们想告诉我什么?”萨塞尔问道。说话间,他还觉察到笼罩着乌青色斗篷的收藏家对上升者的遗痕怀有些兴致,附近徘徊的收藏品都在喃喃低语。虽然在场者都忽略了它的存在,但萨塞尔总觉得它置身此地诡异无比。它那群收藏品正把船舱里的死者拖向它斗篷下的碎肉、骨头和锁链,而且没有任何人在意。

仿佛事情本该如此?

话说回来,这东西居然叫他老父亲,其中令人不安的程度实在可怕,堪比狗子张开她的脸颊和身躯,从洁白无瑕的少女皮肤下展现出她真实的面貌。那确实很真实,不过也很可怖。

迄今为止为他前生而来的家伙也不少了,除了最早带来启示的阿尔泰尔以外,没有一个是人。

“人们总需要一些意义才能明确自己的道途,父亲。”收藏家忽然开口,这发言和他恐怖的外形着实不怎么搭。“我能察觉出你是他善的一面,”它道,“你想作为凡人而死,以凡人应有的方式安度余生。正因如此,他们会诉诸不同的意义,给你为此付出的动机。接下来的疑与信仅在你一念之间。”

萨塞尔皱了下眉毛,又是为这种事而来的?“我的前生正是因此而死,”他说,“现在你们又想让我重蹈覆辙,再走一遍我前生曾经走过的路吗?也许曾经我还会怀疑是自己一人走岔了路,现在我亲眼见过了你们,知道我绝非仅此一例,还知道你们没有一个能逃脱,这道途岂不完全是条绝路?”

小丑却说道:“既然你自认心怀善念,想要作为凡人而死,那你缺少的也许是一个足够的动机。你知道的,我对你跪下就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和诚恳。”

萨塞尔看看笼罩着乌青色斗篷的收藏家,——也许确实是他的孩子,又看看三个面貌迥异的旧日上升者,想要理清思路。他们的神态和模样一直都没什么变化。“我不知道我能怎样,”然后他说,“但巫师们的道途我向来敬而远之。您说见到我是您的荣幸,还对我跪下行李,这当真是真心的吗?也许我的前生非同寻常,但我如今完全是其它人。”

“虽然你看起来还是个平凡人,但我对你说的都是认真的,”小丑的声音很悠扬,就像故事里的神鸟在枝条歌唱,从云端飘出,“你曾多少次在偶然和我遇呢?你又曾多少次以你的善念给予我一线希望?我相信你一定对自己为何总与她相遇感到困惑,无论是哪段历史,无论是哪个地方,却又总是无法得到结果。”

萨塞尔深吸一口气。“我不太明白你话中的深意。”

“整个世界就是由许多偶然和意外所构成吗?难道你从没想过事情总有因与果?”

“我不太好说,我确实是个平凡人。”

“既然你需要一个切实的认知,那就让收藏家用斗篷给我们一些遮掩吧,我有东西要给你展示,而我希望它的存在能遮掩住那一幕。可以允许吗,年轻的铸骨者?”

“我不介怀一点遗痕的请求,只要不是以利亚拉斯想做隐秘之事就无所谓。”铸骨者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