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第578节 (4/4)
“还记得我睡前拽着你的嘴扯出笑脸吗?”她又问道。
“我记得,”萨塞尔说,虽然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你想让我笑起来,是不是?可是我恐怕很难再笑出来了。人们一旦得到又失去什么,就会被困在过去的时光里,无法挣脱得出。”
“那你喝的足够多会笑出来吗?家族的长辈在宴席上总会为了美酒而笑容满面。”
“不,人们只有在心情适宜的时候饮酒才会笑,否则倒进喉咙里的都是忧愁,比咽掉眼泪更难捱。”
萨塞尔看到菲尔丝用力摇了下脑袋,接着直起身来,从他手里把酒瓶拿走,用力塞回木塞子。她看起来完全清醒了,萨塞尔开始收拾他俩露宿时铺下的衣服。
“有时候我很困惑,为什么都自身难保了我还要照顾你的情绪。”她把酒收进包袱,“你又为什么非得拽我进来拖累你不可呢?我们明明已经活的这么疲惫了。”
“我们总需要什么来支持自己,就像一个瘸子总是需要拐杖。我害怕的不是被谁拖累,而是我的灵魂没了能够支持自己前行的东西,只能在地上蠕动。如果这时看到一条通往深渊的捷径,恐怕我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有时候你比我还像个读多了哲思文献的巫师,真是古怪。你知道这么多,干嘛不想当个巫师呢?”
“也许是因为一些神秘的预感。”
他的措辞让菲尔丝微微笑了一下。“我这十多年都是在克服血脉的预感中度过的,效果总是不怎么好,不过我听说昂卡能为我完成这个愿望——和其它所有血脉的诅咒一起克服。如果人没有支持自己的东西就像个没拐杖的瘸子,那我已经在地上蠕动好多年了,昂卡就是我的捷径。”
“你厌恶自己的预知感?”
“当然了,如果其它人看那些预知就像注视蜡烛的火苗,从被风吹得左摇又晃的烛火里寻找端倪,我就像被扔进了火里,把烧炙我的景象交给那些希望我被烧的家伙看,——为什么我要为此付出生命呢?太不讲理了。”
“如果有找一日你掌管卡文迪许的家族,你会让那些后辈为此付出生命吗?”
“不会,”菲尔丝弯着嘴角说,“只要我还是自己就不会。”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觉得自己有很大可能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