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第584节 （4/4）

“所以你认可吗，灰狗？”萨塞尔问她。

“哈哈哈哈！这提问似乎有些恶意在内啊，我麻烦的小主人。好吧，我承认，我大可在听完故事后深受感动，甚至挤出几滴悲伤的眼泪，但我自己就是背叛和后悔，是变心，当然，——也是自由。这些总是跟在主人后面的可悲造物又怎么能懂？”

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人们愿意为纯洁无瑕的事物感动，等轮到自己时，却觉得那是种被蒙蔽的愚昧。”

灰狗呵呵一笑：“相信你给我戴上的镣铐吧，或者相信你旁边这个残忍又纯洁之物的判断吧。我总不至于杀了你自找不快，至少现在毫无意义和价值。”

萨塞尔伸手握住狗子的手，拉她过来，抱她在胸前，用手指梳理她乱糟糟的头发。这家伙还是这么简单明了，虽一脸笑容却令人惋惜无比，如今又叫他伤感起来。他为此怜爱她，同时也更加惋惜了。

“我们的忧愁可并不相通呢，造主。”狗子说道。她抬起脸来，把牙齿咬在他手指上，又把它捧在手中，“就算您一脸伤感地看着我，我也完全不会为了您的心意去改变任何事。我不介意自己是守着一个受人畏怖的黑巫师，还是守着一个满腔正义感的小孩子，只要还是造主您就可以。至于您的情绪，如果你要是觉得一看到我就悲伤不已，那我也只能在旁边盯着你悲伤不已的脸一动不动哦？”

萨塞尔只能耸耸肩，然后往前一靠，趴在她缓解疲惫的怀抱中。她亲昵地把他抱住，在他头顶愉快的哼歌。“不过，”狗子又说，“和总是找不到人影的造主相比，其实还是总是能粘着我小造主更让我高兴一点。如果您想安慰我，那就把我抱得再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可是会非常高兴的！”

“话说回来，”萨塞尔一手握在她右胸上，侧脸往见怪不怪的灰狗看去，“你说你认得她，关于她，你究竟记得什么？” 想想怎么引出和设定千年以前的梅林（女），因为查理曼登场的时候提过她，所以从提尔王朝初年到末年这部分里她占的戏份可以比较多（当然总得来说是作者本人对街机FGO的梅林高强度发情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切入）。总之虽然最初书里的梅林是按男性出场，但你们可以理解为只是她喜欢切换性别和形象，玩各种角色扮演，正好轮到不列颠的时候她切了个男的出来换口味。

......

待到狗子讲述过艾希拉的故事，他目视灰狗倚靠在长椅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陷入沉默中。萨塞尔觉得灰狗被千年以后自己的故事伤害了，情绪变得异常压抑，她拿手勉强支额头，脑袋才没有彻底垂下去。她一定对自己失败的结局很难接受，不过从索莱尔的视角和立场来看，艾希拉其实是有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心灵依靠。

又过了段时间，萨塞尔侧过身去，枕在狗子胳膊温暖的怀抱中。那些丝丝缕缕的长发洒落在指尖，让他想起自己在阿尔卡的手稿里见过许多次的神秘书写符号，——据说前代王朝的语言逐渐变迁，到了后世已是面目全非，唯有巫师们书写的符号还和以前一样恪守着旧规则，难读且难懂。

最初在勒斯尔见到活人的时候，他可是装了相当长时间的哑巴。若非泽斯卡汲取的所谓回音囊括了人们的语言，若非他跟着狗子学习本地语言学得很快，他恐怕要在荒野里当好一阵的野人。

思来想去，千年以后灰狗的记忆能否觉醒，对他其实都没什么大碍，权当睡前故事听听即可，不必为此忧虑，也不必为此考量任何多余之事。床那头的家伙倒是很难释怀，至今也未能言语。酗酒的狗子则精神更加亢奋了，艾希拉凄惨的故事未能动摇她的心思哪怕一丝一毫。她把手挡在他眼睛上，然后又放开，然后又挡在他眼睛上，然后又放开，不过再放开的时候，灰狗那张脸直接出现到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