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第586节 （4/4）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萨塞尔对菲尔丝今后的相貌有很多设想，现在他得承认，他浅薄的想象完全无法触及眼前女性相貌特征的一丝一毫。

从菲瑞尔丝身上完全无法找到她家族的特征，这点萨塞尔并不意外，但她的皮肤看起来竟宛如保养绝佳的尸体，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暗青色。她的样貌特征已经不是病态的苍白能够概括了。她的两片薄嘴唇略略带着曲线，仿佛经过打磨的温润的玉，一直在微笑，却没有嘴唇该有的色彩，只是用唇蜜染成淡灰。她的眼球则呈现出深灰色，阴郁得可怕，瞳孔暗黄，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的月亮。长长的睫毛涂成纯黑，交叠着向外扬起。

除了令人惊愕的相貌变化，给人印象更加深刻的其实是她的装扮。那套修身的丝质长袍异常妥帖，纯黑色，镶着金丝，宛如绘制出的人体图画一样完美地贴合在肌肤上。

她全身都闪动着各类诡异装饰品的光芒：头上从仿佛是婴儿颅骨的发冠编出四条黑珍珠发带，耳朵上错乱分布的金饰，别在耳畔后的两朵彼岸花，脖子上刻满巫咒图案的金质颈环，修长的手指上带着戒指，左右手腕都戴着若干链环和手镯，胸口之间还挂着一枚漆黑的宝石项链，其阴晦的光芒足以在炉火茂盛的温暖小屋让四肢发颤。

然后就是床上的绳子，铁链，鞭子，蜡烛和一些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道具。

萨塞尔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够多了，他只想结束这场噩梦，然后明天去见菲尔丝，跟她讨论如何规避这种不详的未来。但是他做不到，连如何唤醒自己他都一头雾水。他的衣服和靴子都被剥掉了，只有条短裤遮挡身躯。他有理由怀疑是菲尔丝吩咐家族仆人这么做的。他还尝试挣脱束缚，但是全身都虚弱无力。并且他意识到，除了无力感以外自己心中正不断涌起异样的欲望，就像是涨潮时冲上海滩的浪涛一样。

不得不说，她看起来比她还是少女时更加美艳，一举一动的优雅姿态都能叫人心脏收缩。也许她就是诗人言语中带着死亡气味的女妖，引人在异常的欲望中坠入无底深渊。她比萨塞尔迄今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更高挑，也更纤长，那身黑色丝质长衣将其身段衬托的愈发妥帖，使人难抑遐思。当她弯下腰和他四目相视时，萨塞尔觉得她像房间里的香气一样完全包围住了自己。

显而易见的是，这种感受诚实地反映在了他的身体上。萨塞尔确信她也注意到了，因为她的指甲就隔着短裤刺在上面，而且她的嘴唇盈盈弯着，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在我重新见到你以前，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去爱人了，萨塞尔。”她阖上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那声音妖冶异常，而且富有磁性。“从我当年和你分别，到我孤身走上去贝尔纳奇斯的道路，许多年以来，我都在庆祝自己离开了那个终究不属于我的地方，庆祝我敢于离开那个终究不属于我的人，而我自然也能找到并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他。“但是，”她又说，“人们常常无法预计自己对往昔的失去究竟有多快，我也没有任何不同。当我以为自己会珍惜的人们逐渐成为单调的色彩时，那些本该感动我的事情似乎都和自然本身再无区别。多令人困惑啊！人们的爱恨、悲伤和痛苦，为何看起来会如此乏味，甚至不如一张涂满颜料的画作呢？”

她像磨匕首的刀刃一样把食指和拇指的长指甲交叠在一起，一边摩擦，一边盯着，像是陷入了沉思。然后她拿仿佛是磨得更尖了的指甲抵在他脆弱的东西上摩挲，划着带来刺痛感的线条。像是下意识这么做一样，她扭了一下手腕，压了一下指节，萨塞尔感觉尖锐的指甲顺着小孔刺下，几乎像是能戳破皮肤却没有刺破，甚至给稍稍扩张了一点。一股强烈的刺激感顺着脊椎升起，令他头皮发麻，倒抽冷气，差点就要交代在这里。

“我们当年就说过这个话题，我一直以为......”萨塞尔感到自己正尝试开口劝她，但他也不知道许多年后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以及许多年后的自己在思考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在强烈过头的刺激感中越发头晕目眩了，许多年后的自己能保持理智可真是个奇迹。她身上的香气萦绕得更加浓郁了，从每一个方向笼罩着自己，时时刻刻都把清醒的思维驱赶得更远。她又在微笑了，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奇妙无比，值得她发笑似得。

“啊，真是可爱，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看起来还是和那时一样小。”她俯下身来，把他抱住，蜡烛的火光映着她身体起伏的曲线。在她拥他入怀时，萨塞尔闻到了紫罗兰和麝香的气味，同时脊背感到指甲划过的刺痛。他再次感到菲尔丝比那时更高挑了，高挑得多，把自己塞到她腹中似乎也不是不可能。除了她看起来会像是怀孕了以外，那一幕完全不会令任何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