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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第587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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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胡思乱想似乎有些过激,但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喂了东西,绝对不止是烈酒,肯定是什么药物。

当初我限制她服用药物,未来她却喂我药物,这难道也是一种因果循环吗?

“我需要水,菲尔丝。”萨塞尔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

也许是他期望能支开菲瑞尔丝一段时间吧,至少萨塞尔觉得如此,但是结果并不如意。菲尔丝既没有回话的迹象,也没有离开的迹象,只是在他头顶低诉着无法听懂的话语。

过了段时间,他看到很多侍女推门进来。她们有的端着盛有溶液的玻璃器皿,有的端着酒和水果,还有的端着形状大小各异的蜡烛和香薰陈列在房间四处,——足足上百支,然后挨个点燃。烛光摇曳,把房间映得如同在神殿举行献祭仪式一般,他就是被绑在祭台上的祭祀品。

侍女们关上了门,戴上了银质面具,衣衫也都落到腰部。她们给菲瑞尔丝取下衣衫,给她的肌肤涂抹油脂。绯红的烛火穿过天蓝色的绣银丝绸幔帐,映着她像条蛇一样在帷幕下舒展的身躯,着实妖异而可怖,与此同时,她涂过油之后闪着火光的模样也更令人神迷了。

萨塞尔觉得自己的言语和判断能力正在流失,不仅是手脚被束缚,他的脑子也像有人在敲神殿的大钟一样嗡嗡作响,四周的人和烛光几乎是泛起了重影。他也能看到菲瑞尔丝扩张的瞳孔,比正常情况下要大得多。他毫不怀疑她服用了药物,——也许是为了让感受更为强烈,也许是为了让神智更加迷离,甚至可能是为了快速愈合将要遭受的伤痛,总之,此时她全无正常交流的可能。

他不知菲瑞尔丝她如今服用昂卡的频率,也不知道她究竟和过去的道路偏离了多远,但等到侍女们开始帮他也涂抹油脂,拿玻璃器皿里的溶液给他浸湿头发时,他觉得菲瑞尔丝如今对爱和渴望的满足方式一定是他难以承受的。

他看到有人跪在地上在低声唱歌,有人用鞭子抽打自己,有人用匕首从自己的手臂和胸口放血,浸染在各自身上。菲瑞尔丝用俯瞰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带着某种超然的欣赏神色。不得不承认,这幅构图确有其美学价值,不过从伦理道德的角度来说可谓是罪恶的象征了。

捆住手脚的绳索松开了,但萨塞尔难以动弹,他四肢麻木,勉强挣扎着起来却每一步都踩在侍女的躯体上。一双双手在血一样阴郁的烛光中伸出,抓住了他,代替了绳索把他捉住并抬起,把他献到城堡的主人面前。

菲瑞尔丝坐在幔帐之下,笼罩着恐怖和妖艳,而她的目光已经从整副离奇异常的构图来到他身上,专注地端详他一个人,仿佛他就是构图的中心。目光交汇时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在迷失,脊背似乎受到了鞭笞,但是越痛就越感觉到甜蜜,感官也变得颠倒错位。伤口浸入油之后,他觉得整个身躯都要甜蜜的融化了,仿佛蜡烛遇到火烤一样。就像这些蜡烛一样,他似乎要在城堡的主人面前融化掉,燃烧掉。

“拥抱她们吧,药物的作用会维持很长时间。”她抚摸着他的脸颊低语着说,“虽然我已无法再有子嗣,不过这个房间的每个人都已了解自己的使命。许多年后,你的血与魂灵将会融入我们的家族。”

他彻底被淹没了,一切都仿佛翻转过来,每一个方向都是浸满油脂的血与肉。

这真是疯了。

......

传来了雄鸡报晓的蹄鸣。城堡附近浓雾弥漫,潮湿中掺杂着清晨的芬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小镇的钟声,萨塞尔捂着额头,从昏暗的床铺上苏醒过来。

他感觉相当恶心,好像是梦里的药物和醉意跨越时间来到了今日。头很沉重,像是灌满了铅,身体也很疲惫,就像是散了架子。狗子在他左边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估计是瞪了一晚上没有休息,灰狗则安稳地躺在右边,像是具死尸——萨塞尔这辈子没见过睡相比她更好的人了,和棺材里摆好姿势安息的贵族没什么差别。

经过一番努力,萨塞尔才克服了连续几晚给菲尔丝的家族配种的不适感,他实在不想回忆其中有哪些算旁系或哪些是仆人了,但他觉得,就算若干年后灵魂扭曲的菲尔丝自称还爱他,结果也一定噩梦般的。他踱步到窗前,盯着天空中阴晦的晨光看了很久。他发觉今天是个阴雨天,这天色弄得他心情更阴郁了。

过了不久,萨塞尔透过模糊的雨幕看到了菲尔丝,只见她在湖岸边上来回踱步,一会儿蹲在他窗户下面捧着脸发呆,一会儿又去湖边瞪自己的倒影,莫名其妙就生了气,一拳朝水面的自己挥下去。

这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终于,菲尔丝注意到萨塞尔正盯着她来回走路的样子了。她抬起脸,头发蓬乱,脸色阴沉,充满怨艾,每当她刚睡醒过来却发现枕头边上没有昂卡时,她的脸色都是这样的。

“我的昂卡呢?”她叫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从前天一直到现在,你都从来没有出来见过我。我好不容易才绕过守卫偷跑出来,你却在窗边上盯着我发笑,你这个可恶的小坏蛋,让我上去!”

“老实说,这其中有些难以描述的理由。”萨塞尔说,“虽然也不是特别难以描述,但我实在不想给你提供昂卡了。”

“它们本来就是我的!不过是暂时放在你手里保管!”

“天空之主觉得该由我保管。”

“她已经离开了!”

“好吧。”萨塞尔耸耸肩,“那我想提个问题。假如一天,你借着昂卡完成了所有转化,不再是我眼前这个蹲在窗户下面发呆、对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生气的少女了,你觉得那天会有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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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睡的脑子有点不清醒。那这样吧,我讲个故事跟你当作交换,昂卡的事情可以再缓一段时间吗?”

作者的话: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什么都不想干。 “先让我上去。”

......

菲尔丝好不容易才揪着藤蔓、握紧他的手从窗户翻了过来,一进屋就忙着关死窗户,封上窗帘,隔开晨雾和光线,仿佛有人会跨越遥远的距离窥视到房间里面的景象似得。她把屋子里弄得更加灰暗了。她满脸都是伸手拍打湖泊时溅上的水,头发也湿成了一片,但她看起来对自己的狼狈姿态并不在意,只是环顾房间四周,确认屋里的人们。

萨塞尔本来以为她会对安眠的灰狗有所困惑,但她看起来异常平静,完全没有意外的神色,还端详着她的种族特征,若有所思。如此看来,尽管菲尔丝不愿接受命运,但她确实有着忆者该有的素质,就算将来提尔王朝覆灭牵连了卡文迪许的处境,她也可以独自撑起整个家族,将其顺利延续到后世。

也许自己在前夜的梦中看到那一幕时,她的家族已经受到牵连了?

萨塞尔递给菲尔丝一条毛巾,让她擦干脸颊和头发。狗子已经在房间里四处乱晃了,她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灰狗也适时醒了过来,拿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菲尔丝,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许多年后那个黑袍女巫的特征一样。“你认得我?”灰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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