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第596节 （4/4）

“你独自忍耐的样子倒是很奇妙呢。”玛琪玛在身后抱住他，帮他维持住趔趄的脚步，“因为在索莱尔的旅途中承受了足够多的苦楚吗？还是说在那之前就已经受尽了磨砺？”

她的问题可真是多。

“路途多舛。”萨塞尔答道，“不过总归还是得走下去。”

“感受奴隶的痛苦会让你这个当主人的感到不快吗？”

“我不想把自己当作主人，我也不是在奴役她。”萨塞尔摇头说道，“你知道的，看起来镣铐拴在她身上，我手里握着铁链，实则我和她都被链条给拴了起来。要我说，每一个奴役者也都是被奴役者。其中的区别难道不只是我手里拿了把钥匙吗？天知道钥匙什么时候会被丢掉。”

“听起来你并不介意丢掉钥匙呢。”

“我倒是很想把她和钥匙一起丢掉，但我不想她危害我生存的人世间，也不想任何人利用她发挥她那血腥残暴的价值。除了这件事以外，我没有、并且我不会在任何地方奴役或命令她。说实在的，我对提尔王朝的狂欢节日没有丝毫期待，只是因为她想来，我才带她来，仅此而已。这算是我为自己管束她自由作出的补偿了。”

“人们常常为自己奴役他人的行为寻找开脱的理由，你却想着如何补偿一个野性难驯的多变者，实在是很奇妙。我究竟该怎样说你才好呢？”

“也许您是想说自己一拳打到了空气上吧。”

玛琪玛笑了，“我理解为什么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你到最后一步了。说到底，一点伤痛无足轻重，对你们哪一方都无法构成大碍。”

“您揣测其它人关系的手段实在很奇妙。”萨塞尔目视灰狗从烟尘中一跃而起，“您是希望看到她彻底挣脱我，还是希望看到我彻底把她的四肢和要害都用锁链扎紧？”

剑士刚刚拖着身子站起，把现出虚影的手臂伸向腰间短剑，灰狗的身影已经落下，一脚踏穿了他的腹部，踩入其中。燃烧的煤块在撞击中碎裂，四散嵌进了剑士血管和脏腑，痛得他头一次发出凄厉惨叫。把不详的异物塞到不死者体内确实是一种想法，值得她去尝试，萨塞尔想，自己的揣测还是稍嫌偏颇，不过另一方面，她的战斗智慧也更令人惊叹了。

“我的内脏在烧！”剑士哀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