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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第59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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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这么小的人说我耍小孩子脾气,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我还以为你会羞愧。”

“我不会为任何事羞愧。”

“你应该为你今天夜晚闹出的事情、为你差点就酿成的大祸羞愧不已,而不是在这地方快活的像只稻田里的乌鸦。你知道吗?虽然今晚我想方设法避开了所有极端的结果,但是除了某个被爱情冲昏了脑袋的傻瓜,所有麻烦都是你引起的。”

“是吗?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本来就想让事情走向极端的结果,到了那时候,你只会陷入一时烦闷,接着你就会为我们肆无忌惮的新生活感到心情愉快。这地方做什么都束手束脚,难道你不感觉压抑吗?”

“这地方是我达成某个许诺的最可靠的途径......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通过文明社会的方式去做的,你在战乱里栖居太久了。”

她忽然勒紧大腿,仿佛此前的讨论都没让她有何情绪,此时她却感到了不快似得。“不不不,”她把酒收回去,摊开一条胳膊,“战争可从来说不上好事或坏事,它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世界的一部分,一直都在我们身边陪伴着我们长大。要我说,恐怕是你在安宁的生活里栖居太久了。” “战乱确实一直在我身边陪伴我长大,但它在它那边,我在我这边。你觉得我在安宁的生活里栖居太久,但是在我看来,人们没必要活成环境期望他们该是的模样。”

“这话也不差。”灰狗点头说,好像片刻前她根本没有升起怒火似得。这家伙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实在令人琢磨不透。她认为自己过的太安宁,但她自己反而活得更自在些,从来不惦记着言语冲突,对些许不快也转头就忘,只有纠缠了她七个千年、改变了她七次生命的索莱尔让她耿耿于怀。“不过有些话实在不像你这年纪该说的。”她说。

“我经历过的生命不止是我自己的生命,这你也知道。”

“啊,”她惊叹地叫了一声,然后语气又逐渐低落下去,“我差点忘了我要听你的故事来着!明明从那时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真是令人不快。”

“难道不是你每天凌晨就消失,到了半夜才回来吗?”

“我可不想闷在腐朽的贵族城堡里面发霉。”灰狗晃荡着手里的酒瓶子,又饮下一大口,两条腿还把他挟得更用劲了。

“你可真擅长避重就轻地给自己辩解......”

“我从不辩解,我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其中的意义你大可自行体会。”

“意思是你从来不为自己的发言负责?”萨塞尔质问她。

“言语只不过是我表达情绪的方式。我自然不会为我踩在脚下的路途负责。我想走到哪里,我就能走到哪里。”

“若你认为往昔的历史不过只是些历史,那你哪儿也去不了。”萨塞尔嗤笑着说。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还待在你身边,——您可是指引我走向真实世界的钥匙啊,我怎么可能舍得走远呢?”

“也许你们之间最后一个灵魂在现实世界过的很好,你去了也不过是给她添乱。”萨塞尔说道。

听到这里,灰狗停顿了半晌,然后萨塞尔就看到另一个她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这地方看起来不错,至少比那闷死人的房间好。”她说道,照旧未着衣衫,也照旧若无其事地坐到萨塞尔另一边,伸手抚过喷泉的水池。“你这是在做什么?”她问道,“我记得我们应当没有繁衍后代的必要吧?而且他还这么小,还不如给我咬一咬。”

“我在思考。”灰狗说。

“我在里面睡得很好,我可不想帮你一起思考。”另一个灰狗说。

“按我们此前的经历,倘若你在下一个千年得到索莱尔一如往昔的引导,有了不同的生命历程,我们可会在重逢时起严重的冲突?”

“我们不本来就是一体多面的?”另一个灰狗明显不想考虑这等麻烦事情,她举止和言行里充斥着未经掩饰的野性,比栖居在人类社会的灰狗更加肆意妄为。

还没等萨塞尔要求灰狗把他放开,她已经从他身后贴了过来,膝盖抵在他半跪下来的双腿间,上身压在他后背上,玲珑而美好的身躯叫人感受得无比清晰。不过,还没等他体会多久,尖锐如匕首的指甲就已从他发间梳过,触之让人头皮发麻。

很快她的手指就按在了他脸上,十指纤长,指甲漆黑色,在他眼睛旁边划来划去。她眼瞳血红,和一旁斟酒的家伙浅灰色的双眼差别很大。至少从眼睛的区别来看,萨塞尔觉得她们诸多个体之间差异不小,亦或只是留到最后一个时代的个体更加特殊。她似乎本能地想找个地方下口把他咬死,但是有灰狗在旁边盯着,她又只能把牙齿在嘴里磨来磨去。

“我觉得她的举止行为令人担忧。”萨塞尔说,“你们之间似乎有些分歧,所谓的联系看起来也不如你自称的那样紧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巫咒有些问题呢?你知道的,巫师们总有自己的想法。”

“你说巫咒......”灰狗沉思着说。

“别说巫咒了,你就告诉我,难道你相信那个给你巫咒的家伙吗?她叫什么来着?”萨塞尔问她。

“梅林。”另一个灰狗忽然发言,“我们遇见她时,她是个神秘的女巫,和无名者也有些关系,当然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人,也不确定她真实的种族。后来的几个世代里她用了很多形象,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不过我只相信我最初的印象。降临之年自有其特殊性,她也是在那之后才被封进了阿扎什之屋。”

“我还以为你不会对我说人话了。”萨塞尔道。

“我刚从她这儿接收了一些记忆和印象,”另一个灰狗说,“不过并不影响我想吃了你的心愿。我是真的想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大口,而且就这点来说,我和她绝对没有分歧,——最多不过是她想下口的部位有些不同而已。实在不行,也许我只能用酒精来麻痹一下了。”

听罢灰狗直接把酒倒进了另一个自己大张开的嘴里,就看到她喉咙咕咚咕咚不停起伏,咽得飞快,简直是个软皮革缝出的盛酒袋子。

“你看到我手里空空荡荡的杯子了吗,你这个白痴?”萨塞尔忍不住问道,“还有你,你出来就是为了抢我的酒喝?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惭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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