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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第599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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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巡旅来自光明的启示,哪怕索莱尔当真走到瑟比斯那边也不会探究出这东西,最多不过深究更多虚空之理而已。告诉我,古老的被诅咒者,你言语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萨塞尔了。

格谢尔靠回身子,神情也恢复了正常。“你穿透了历史间的壁障找到了另一个......也不算怪事。若是有人插手历史运作,他们会找到你也不奇怪。”

——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是我?

“这个名叫艾希拉的小家伙和他有很大关系。”格谢尔说,“也许还是关系最密切的一批,我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不过我确定我的说法毫不夸张,她就是寻找上升者踪迹的线索之一。”

艾希拉终于忍不住又拧了一下眉毛:“你在开玩笑,还是你在和她一起编故事?我甚至没有对这个名字的记忆。”

“当然这不是你的错,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只除去那些外域的客人和瑟比斯特地造出的见证者。”格谢尔咳嗽了几声,“要怎么说呢?亲密的关系不一定是情侣或爱人,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要我来看——”

——你不久前还赤身裸体地贴在他脊背上和他接吻,分享你口中甘甜的酒,要求噬咬他身上的血肉,你觉得你们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她恼怒了,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她从未如此失态过:“你不要信口胡言乱语!” “没有必要把前生和今生混淆。”格谢尔咳嗽了几声,“既然你尚未受到来历不明的记忆困扰,她就不能等同于你,至少也和你距离很远。只要你觉得自己仍是正确的,就无需相信他人之言,不过既然她已经出现了,也许你远古时代的记忆也......也许时机未定吧。”

“我不会被那东西追上。”艾希拉指出。

“好吧,那就让我们相信你不会被远古的记忆追上,——哪怕这话没经过什么考虑。我一直认为,人们值得相信自己的意志,未经过深思熟虑却依托于道德和正义感的行动,要比考虑周详却残忍专断的行动更有益处。你在北方港口应对那批蠕虫之母教徒的方式就很妥当,只有寥寥几人受伤身死,哪怕他们还想为难你,我也能保得下来。”

——我本想指责你在安宁的环境里栖居得太久......

“你又知道我什么?”艾希拉立刻反问道。

格谢尔摇了摇头,抬手中止她们争吵。在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是的,听得出来,你也在意着什么。”他说道,“可是不管你在意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你在这里知晓的一切都无法传达到往昔历史中。我很清楚,你不是个随遇而安的家伙,你会想改变一些事情,得到梦中的启示却无能为力是很痛苦的。要我来说,只要你心里怀有对他人的希望,那就是件神圣的事业。”

——我希望你把话说直白点,可以吗?我对你的言语暗示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会为你的赞同或贬低受到任何影响,把事情展开,我自然会评判可行性。

“好吧,可行性,你们这类人都很在意可行性。”格谢尔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么说吧,多变者总有一个占主导的个体在世上行走,他们之间没有分歧也没有妨碍,一即是多,多即是一,互为各自的镜子。不过事情在你这边出了些差错。我不想追究是谁给了你这份巫咒,不过,既然分裂已经发生也无法挽回,我们就该讨论应对的方式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们俩个一体双生的镜面为了主导权打的头破血流。答应我,安分一点,我就给你往过去传达话语的手段。至于传达什么,自然是你的自由。”

“这话未免恶心得过头了,阁下,”艾希拉再次开口,用尽可能礼貌的语气提醒他,“我不认为我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幽魂是一体双生。”

——等再过些日子我的肉身站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你有多无知了。多么悲哀的遗忘和否定!你完全被索莱尔的权威笼罩,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婴儿......

格谢尔拍怕手,再次示意他俩停下争吵。“我已经见识过两个顶着一样的脸说话的仇人了,”他说,“尽管如此,她们最终还是能放下芥蒂,握手言和,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话。说实在的,你们完全没必要为这等矛盾争的头破血流,——能预感到将要到来之事吗?片刻理念之争很快就会挤压得无处容身了。我们都在寻找更好的生存方式,没人有余裕讨论循规蹈矩和肆意妄为哪个更好,就连我也不想。”

——我觉得你余裕多得不得了。

“那就当我余裕多得不得了吧!我没有必要反驳这事,反正本就缺乏意义。关于你的情况......你存在于现世多久了?能意识到如今的状况吗?”

——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件事,但我能看到她近期的记忆,残缺不全,到处都是坑洼和断层,从一艘货船戛然而止。

格谢尔陷入沉默。

艾希拉实在不想听她发言,但话语背后潜藏的含义值得沉思,她追溯自己的记忆,从她在荒野废弃的港口下船往前,到航行驶过近海,再到她和风暴骑士的死斗。事情似乎没有异常之处,所谓的断层究竟是指什么?

——你真是个傻瓜。

她最近拧眉毛的次数未免有些太多了,——自己的血肉和魂灵当真要时时刻刻和这家伙紧密相连吗?她不能接受。

“不,别在嘲笑了。”格谢尔说,“当事人很难意识到自己记忆的空缺。也别在意这件事了,只要事情和我们的上升者有关,这世界上无人能幸免。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从存在之树发源的......”

——那东西根本不是树,你莫非是想骗小孩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但我们总归需要一个诠释性的神话,不然人们如何能够理解?我总不能让他们亲眼目睹神文吧?或者你能用人类的语言描述它不成?”

——怎么可能......

“你能理解就好。”格谢尔说,“在降临之年你孤行的太久,无法理解我们担忧之事,也无法理解我们究竟是在付出什么,想必,一个黑巫师也不能帮你有何领悟。不过,也许再和那位走英雄巡旅的萨塞尔多共处一段时间,你就能多些体会了。说实在的,我可从没有想过伤害谁,只是总有人怀着私欲妨碍我们的希望......倘若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讨论,我一定是会和人们坐下来平心静气讨论的。”

——倘若我拒绝你的橄榄枝,你会觉得我也在妨碍你?

他又开始叹气了。“你明白在这儿看见的一切吗?”格谢尔神情忧郁地问道,“每一个来到此地的人,每一个满身尘土的教士,每一个帮忙建筑屋邸的工人,每一个随营的厨子和驯兽师,每一个硬着头皮学风暴骑士古老语言的文员,他们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期望和追求而来、为了放下种族之间的芥蒂和偏见而来。这是项神圣的工作,我们不想排斥谁,只有其它固守偏见的家伙排斥我们。我看你也不是黑巫术的修行者,更不是外域的血脉,就算你背负着诅咒,你也照样是此世的一员,我们哪里又会有天生的仇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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