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第601节 （4/4）

“你可以当我是。”

“如果我不是孩子，那你也就不是。”

她瞪了萨塞尔一阵，看着他的相貌和年纪，一时无法反驳，只好说到：“我本来以为你是个盲目善良又很宽容的傻瓜......”

“我谈不上有多善良。我杀过人，有印象的是一个有孩子要抚养的孤独而走投无路的父亲，后来我既未忏悔，也未哭泣。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为贵族卖命的护卫，我根本没有注意过他们究竟是谁，杀了之后，似乎也就只是杀了......”

“所以你想表达自己其实很残忍？”

“也不是，”萨塞尔说，“我只是感到疑惑......人们本来都该是人本身，可是等到他们被赋予了各自的身份之后，身份似乎就替代了人的意味。人们成了偏执的贵族、盲目的侍卫、短视的纨绔子弟、吝啬的商贩、愚蠢的农民、麻木的奴隶，诸如此类。有些身份死得合情合理，有些身份伤害其它身份伤害得合情合理，还有些身份把剑朝另一个身份劈下，觉得自己挥得合情合理。连我也免不了落入这种陷阱，觉得我所做之事合情合理。我无需追问死者究竟是谁，——反正不过是几个拔剑的护卫，不是吗？仿佛‘护卫’理所应当地不应是人，只是一些被称作‘护卫’的身份、东西、物件。我不觉得自己残忍，也不觉得自己善良，我只是常常陷入疑惑，凡事都想寻个根底，却什么都寻不出。”

“我看你就是吃得太饱了。”

萨塞尔问她从自己吃得太饱里看出了什么。

“我害怕，”她说，接着很快补充说，“哦，我不是怕你。”

“那是怕什么？”

“你这家伙的言语让我害怕，我担忧你想蛊惑我，让我精神失常。我听说外域的邪神都会这么教唆信徒。”

萨塞尔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那么精神的变化和肉体的损害，你选择哪一边？”

“精神的变化我可不想，但被咬破脖子放血更不可能。所以，呃......”

“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萨塞尔伸手搭在剑柄上，接着拔剑出鞘，横在她脖子上，“看到这东西了吗？如果你想挨一剑来代替你们的族群认同，你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