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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第61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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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许愿机,也不万能,更不能制造一切,甚至不能完美构造生物的神经和肌肉。”戴安娜声明,“它只是个普通的物体构造仪器......算了,我不指望你能理解。那帮短尾巴的蚁族距今实在太久远了。”

“所以这东西是古代遗物?”萨塞尔问道,“它看起来可比你们的列车先进多了。你们想拿它做什么用?飞到天上往下投掷爆破物吗?”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爱恨情仇

“它能飞跃到虚空,让我们一睹脚下这片土地完整的形貌。”幽灵鸟带着微笑张开一条胳膊,仿佛博物馆的主人正对客人介绍艺术品。说完这话,她又把手臂转戴安娜,“我们的忆者小姐如此预言说。”

戴安娜伸手敲了敲球形墙壁,发出响声。看起来对于幽灵鸟抢先一步把秘密抖了底朝天此事,她深感不快。“他乡遇故人让你这么兴奋吗,我亲爱的佣兵小姐?”她提问道,“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们其实还来自同一个村落。”

幽灵鸟依然面带微笑。“不至于,至少我的童年时代并菲在临海度过,但在河流东部的村落我受到的教导是,若要划分友谊的程度,故土之人总该是你最优先考虑的一方。”

“你委实不像村落出生的流浪佣兵。”戴安娜摇头说。

“哪一点不像?说来听听如何,我会立刻改正的,伟大的预言家女士。”

不像吗?萨塞尔想,他端详了一阵幽灵鸟,这家伙倚在栏杆上,重心往后倾,长长的红色手套低垂着,虽然扔掉了扳手,还是提着把焊枪。她上身松垮地套着黑色衬衫,袖管一直撸到上臂。那头像是沾了煤灰的灰头发剪得很短,一些乱糟糟地支棱着,往两边乱翘,另一些就这么自然垂落下来。如果不是为了遮住往下弯的犄角,兴许她的头发还会更短。

虽然幽灵鸟总是在微笑,但她嘴唇的弧度其实很不柔和,弯得颇为尖锐,只是在嘴上挂着装模作样的表情,眼睛却如一潭死水,像被阴影遮住了一样。这的确是流浪佣兵们生硬的、应付场面的礼仪姿态,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个中差别。和大难临头了都要惺惺作态的家伙相比,也许事态严重时她就会当场炸开,相比之下,一旁的芬纳尔祭司要难以捉摸得多。

这些跟神有关的家伙都很难捉摸。

“我不是来听争吵的,”萨塞尔开口说,“我对观看拙劣的表演也没有兴致。能和我讨论一些更实际的东西吗?”

“我是想带你看看这东西,”戴安娜说,“但更实际的情况要问她修理得如何。”

“由她全权负责?”萨塞尔稍感惊讶,“现在的佣兵都是开着越野车、端着枪械四处旅行,还要精通机械修理吗?”

幽灵鸟把焊枪提起来,朝戴安娜一指:“说来奇怪,这家伙给我凭空书写了一张维护和修理说明,但她自己却完全不懂该怎么使用,简直像个古代人。”

“先见的视野和我的洞察并非完全重合......”戴安娜面不改色,“而且那也不是书写,只是描绘。”

“所以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摄像机喽?”幽灵鸟把手一摊,“听起来可真是奇怪啊?”

“画家。”戴安娜强调。

“所以你修理的怎样了?”萨塞尔直截了当地发问。

“直来直去,不错,我喜欢,如果人们都像你一样说话,世界一定会美好得多。听到了吗,我整天都在跟我打哑谜的忆者小姐?”幽灵鸟打了个响指,“说回这玩意吧,渔村的小鬼,我很想说自己已经修理完全,但我并不能断定情况,除非我们的忆者小姐能再用用她的天赋。”

“我需要上去。”戴安娜说。

“可以,要一起过来吗,小家伙?”

萨塞尔迎着佣兵的注视往古代遗物走去,灰狗若无其事地跟上,他侧目看到她伸出手,带着轻笑和眼睛一眨不眨的幽灵鸟碰了一下手背,——看起来本来该是握手的。还没等他对这看似表达友好的一幕作出评价,就在一片沉默中,幽灵鸟的脑袋向背后折去,身体向后抛起,好似被砸向墙壁的铅球,显然是下颌挨了一记沉重的击打。而一声剧烈的轰鸣同时发生,翻涌的绯红黑烟裹挟着火光向外扩散,几乎要波及整个房间。

在其它人作出反应以前,戴安娜已经抬手唤出无形的障壁挡住了黑烟、破片、震荡和巨响,几乎隔开了所有人,唯独没法隔开咫尺之遥的灰狗。

“你应该相信我的,忆者小姑娘。”祭司说,“你不能把油浇在火炭上。”

“她们俩是同时动的手。”戴安娜说。

“看起来你的同伙有些敏感过头了。”萨塞尔跟祭司说,“人们叫你什么,祭司阁下?”

“渡鸦管我叫纹身师,但这只是胡乱起的称呼,充满偏见。我倒也想拭去芬纳尔的印记,但好些年头过去了,它们似乎从未褪色过。和我这种人不同,幽灵鸟难以习惯安详度日的和平生活,她生于混乱,也许也会死于混乱。”

“你这种人是什么人?”萨塞尔问。

“也许是整天在废弃的神庙门口睡大觉吧,我想。无论是那女孩牙牙学语的时候,还是许多年后她一脸仇恨邀我上路的时候。”

“这世上的人们似乎总有自己的爱恨情仇。”萨塞尔说。

“你和那条母狼也有什么爱恨情仇吗,小兄弟?”纹身师问,“那家伙看上去就是一池子焦油,假如情绪失控的家伙是一丝火苗,她的天赋就是拿火苗点燃森林,把人从失控的边缘一把推下去......为什么她能安然无事地走在你身后?”

“据说在另一段生命中我是她的养父,但我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这个故事也很不错。”戴安娜评价道,“但怎么说呢?焦油和炭火,是吧?如果她们不能安分一点,那就在中间用水隔开好了。”

萨塞尔侧目过去。“你居然觉得你是水?也许你对自己的判断有些偏差,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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