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节 （2/4）

在血泊里睡着了的少年睫毛抖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依旧是自己昏迷前的洞厅，一样的天花板，周围还是同样昏暗到勉强视物的样子。

这……这是死了吗？

不，这里既不像是天堂也不像是地狱……侥幸捡了一条命活过来了吗……？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前的一切好像和他意识消失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这里的血腥味好像比起刚才要浓重好多。

也不知道玛修怎么样了……

对了，玛修。

少年慢慢睁大了眼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

玛修——对，玛修，玛修呢？玛修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啊？！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一连串的念头在瞬间从他的脑海里涌了出来，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重新恢复了可以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气之后，他无视了身上依旧残留着的痛苦，挣扎地爬了起来。

但是无论是手还是腿，亦或是身体的其他部位，他感觉到了有粘稠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上滑落，早已浸满了他的全身。

他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掌，那鲜红的液体便在他白皙的掌心中慢慢得顺着光滑的小臂滑落。

——是血。

——都是血。

——全部都是血。

哪怕是早已经身经百战的御主也不禁在这个瞬间被吓了一跳。

直到这时，立香环顾四周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大片血泊中央，鲜红的血液虽然失去了温度，但是却也没有凝固。

他目光一扫，将眼前做显眼的那个，近在咫尺的巨大尸骸完全收入眼中。

“这……这是刚才的那个家伙吗……已经死了？！谁干的？”

立香看着眼前被开膛破肚，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的尸骸，强忍着一阵直涌心头的恶心感喃喃自语。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个立香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飞进了他的耳中，那个如同精灵一般，如同蝴蝶一般的身影光着脚丫蹲立在大地之子的森森白骨上，浅笑嫣然。

“你是———”

立香愣住了，眼前的身影是如此熟悉，但是这面孔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那是只有另外一位古老女神忒亚才能与之媲美的容貌，只不过比起女性化强烈的忒亚，“她”的面容无疑更加中性化一些，浅浅眉目之间，好像将女神的美丽与大神的崇高威严完全结合在了一起。

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也可以通过那无形的感觉来迅速辨认。

“………忒伊亚？”

立香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曾经他所亲眼见到过的一道倩影的面孔从来如同蒙上了一层无法被目光穿透的面纱，就好像他每一次都像是和一个待着面具的人说话一样。

“嗯嗯……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的样子。”

这一直以来都蛰伏在立香身体里的古老女神露出了一丝微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立香感觉这微笑加上这面孔好像自己有那么一点神似。

但是立香并不觉得现在的忒伊亚有多美——她正立在一片血泊的尸骸之上，尽管“她”已然超越了人类正常认知的美貌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如此富有美感——但是立香也同样觉得，现在立在大地之子尸骸上的忒伊亚就好像是战场中站在尸体身上的乌鸦。

立香看着忒伊亚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禁皱了皱眉头，女神的微笑对他来说除了那一瞬间的惊艳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毕竟没人会对自己冲的起来，虽然忒伊亚和身为人类的自己不一样，但是四舍五入一下好歹也是公用过一个身体的，算半个自己没有问题。

不会真的有人可以对自己冲起来吧？

不会吧？不会吧？

“……等等，你刚刚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