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3/4）

玛利亚似乎受到了惊吓，但只是惊吓，而非恐慌。

“带上他，到拿撒勒去。他会在那里生活三十年。”

“三十年后呢？”

“他会做他命中注定要做的事。”史尔特尔朝这位已成的圣母点了点头。起身，朝着马厩之外的荒野，踏出一步。

她在走出第二步时，听到了玛利亚的问询。

“请问，我应当怎样称呼你呢？”

史尔特尔小姐，脚步一滞。

这一句问询本不应该出现，因为历史的修正力会尽可能地消泯掉她在过去所遗留下的痕迹。按照正常的发展，玛利亚应当会在短暂的时间里便将她遗忘。就如同在原本的历史中，她也没有过多地了解那三位来自东方的博士一样。

她偏过头——圣母依旧是凡人的模样，但眼眸中却闪烁着细碎的辉光。而那位在这个时间点应当还是普通婴孩的圣子也从襁褓中偏过视线，不哭不笑地看着她。

——有趣……

——这就是，所谓的全能？

——你……难道是在配合我吗？

“你们可以称我为史尔特尔，我来自异邦。”她朝圣母和圣子再度点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拿撒勒的弥赛亚。”

她说道，然后便从这个时间点离开，前往了数十年后的另一座城。

那地方叫做各各他，又被称作是骷髅地。而在后世，那片土地将会被称作是耶路撒冷。

史尔特尔小姐看到马厩中的婴儿已经长大成人，如今正被钉在三座十字架的最中间上。这是将犯罪者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至死的刑罚。而今天是第三天，左侧和右侧的强盗小偷已经死去。而一个长枪兵正站弥赛亚的十字架旁边，仰着头，打量这位以传播异教罪而受刑的拿撒勒人。

于是史尔特尔小姐便来到他身边，对他说。

“你累了，朗基鲁斯，我来替你一班吧。”

她的声音中蕴含着火焰，原本还很清新的士兵顿时就感到一阵疲惫并且觉得一个陌生女人来替他的班是一件普通而且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在他旁边，所有追随弥赛亚的信徒以及其它的士兵或者官员，都对史尔特尔视而不见。

“啊……我正困着呢。劳烦你了。”本应青史留名的朗基鲁斯揉了揉眼睛，将那把注定会变得神圣的长矛交给史尔特尔小姐——他走到一边的柱子上，靠着柱子，很快就呼呼大睡，步入梦乡。

于是，史尔特尔小姐拿住了那把长矛。并将矛尖对准了弥赛亚的肋下。

“如果你想反抗，现在便是正好的时机。我知道你在这个时代拥有力量，否则，你便会在未来迎接命定的覆亡。”

她原本以为会出现反复。因为她知晓至少在这个世界，雅威和弥赛亚，都只是寄宿于神话中的自然灵而非真实的神。而既然是假货，那么，自然便可偏移。

然而……

一只鸽子突然从天空中落下，安静地飘落在十字架的顶上——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圣灵。和圣父雅威，圣子弥赛亚，互成三位一体。

而这鸽子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不打算战斗吗？”她问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很清楚自己和雅威之间的交战足以将整个地月（姑且还当做有月）系统打成一团乱麻。

然而鸽子却扑凌着翅膀，飞到她的肩上。

“你来当雅威吧。”鸽子说道。

“什么？”史尔特尔小姐，皱了皱眉。

“救赎全人类，是雅威诞生的意义。但雅威做不到，做得到的人只有你，所以，你最适合来当雅威。”

“我说我也不是谦虚怎么就……”史尔特尔小姐，在脱口出梗之前改了下口。“我的目的是斩尽天上天下一切仙神。我当不了雅威。”

“可是你已经是了。”鸽子说道：“你已经完成了创世纪。‘现在’没有谁比你更加适合成为雅威。”

“那只是一个仪式……”史尔特尔小姐原本还打算和天堂大战三百回合。

“神话本来就只是一个仪式。”但是鸽子似乎并不打算照顾她这个小小梦想。“雅威被人类设计出来，用来终结不从之神与弑神者的时代。唯一神之所以要成为唯一神，就是为了斩尽天下仙神，然后在最后将自己斩杀——你会在最后杀死自己吗？史尔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