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根据内线的情报,也就是霍腾的老部下与新部下,格雷布和卡隆的分别汇报,女伯爵康诺莎和前妻子琼丝,听到消息都气的过头,准备在霍腾回来之后给他点颜色看看。
霍腾知道,所谓给点颜色看看,最多就是甩个脸色,其实没多少大用。
中世纪时期,女性依然是附属于男性主导的家族从属品。男性自然也不是独立的,他们是家族的一部分。只不过男性在家族中大于女性,也就主导了女性的所有。以前康诺莎还能自主行动,一靠的是家族名望和正统,二靠的是哥哥梅茨伯爵,同时也是上洛林执政的阿德勒。
现在霍腾起来了,哥廷根的人民也会心向于本地生、本地长的霍腾。
这种心态上的微妙变化所导致的爵位更替,在游戏中几乎是不可遇见的,毕竟条条框框规定死的游戏,远没有现实来的魔幻。
刚刚经历了帝国会议上不见血的战争,霍腾在人心上有了相当长足的进步。
他跑去找刚刚成为主教的莫里斯。
继任之后的莫里斯,选择搬出哥廷根堡,在哥廷根自由市中间,选择一个比较富裕的村镇作为自己教堂的驻地,按照传统,这附近没有归属于骑士的部分,其实是会赠送于教堂,形成一个由主教统治的封地采邑。
只会照本宣科的穿越者,大概会慷慨陈词,把主教莫里斯批判一通,然后拒绝交出手中的民众和土地财产。
但这样做的结果,不过是让暴力的贵族占领,或者是村镇匪霸去实际控制,反倒不如比较先进,有文化的主教来治理这片土地。
必须承认的是,就算是落后糟粕的教会,在此时都属于比较先进,能够带领社会走向和平稳定与发展的阶级了。
所以霍腾非常慷慨的将这里的失控领地和人民都交给了莫里斯来打理。
主教区缴纳的税也是比较多的,相比起只提供战争人手的骑士采邑,也更合理。
此时,莫里斯正在新翻修的教堂里面处理哥廷根教会仅剩下的一些财物。
最重要的,就是挂在祭台上方的耶稣苦像,以及两座银器蜡烛台。哥廷根教会没有什么圣人遗骨,所以祭台中央,圣经所覆压的盒子里,一直是空置的。按照传统,里面至少会有本地著名修士的遗骨作为精神财富来传承。
“不知道我死之后,骨头会不会放在这个盒子里。”虽然没有转身,但曾经的隐修士已经从脚步声的熟悉程度中,察觉到了来者是谁。
霍腾对这个时代人的死后观念,一直有些敬谢不敏。
似乎是由于死亡实在太过容易,所以人们既恐惧于死亡,又安然的把各种象征死亡的事务来崇拜。将死人的颅骨堆积为隧道,把死亡雕刻在触目所及的地方,呈现出一种与死亡同在的诡异共存。
这种与后来衍生的邪教崇拜类似的东西,霍腾每次看到都大感人类的悲欢果然各不相同。
“我希望人能生的幸福,死的安稳。”霍腾隐晦的表达着他的不同意见。
莫里斯修士大为感慨:“你果然是个不同的人。其实我更希望能够盛放在盒子里的,是你啊。你是个有才的人,如果能谨守住本心,为弘扬我们的神而奋斗,不枉此生,你死后一定是能封圣的。”
在教会的价值观看来,牺牲自己去弘扬耶稣基督,是高洁而值得崇拜的。
因此那些用几乎愚昧的方式,几乎自残的行为去传教和教抚民众的,都是值得赞许的圣徒。这种人往往是衣衫褴褛、胡言乱语,然而行为高洁,为民众而奔走,为人们传达上帝福音的。
这种名为圣愚崇拜的价值观,来自于圣经,但兴盛于本世纪的罗马,也就是拜占庭帝国。在君士坦丁堡有个叫圣安德烈的圣愚,是可查的第一个。随后随着拜占庭的灭亡,传入了俄罗斯,成为俄罗斯人的普遍价值取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主角保尔·柯察金,便是一个类似于圣愚一般的人物,不断的失败和受伤,不断的痛苦与坚定的信念,非常符合圣愚的形象。
而从这本书,大概也能理解早期共产党的宣传,采取大量宗教用语和宗教价值观作为辅助的历史。也能看出沙俄帝国并没有突然暴毙,而是广泛的融入到了苏联之中。
圣愚崇拜发源于基督教的中心地带,自然在欧洲广泛存在,甚至在西欧相当兴盛。只不过这种取向随着新教运动,以及不断爆发的惨烈战争,接着资产阶级的兴起给扫得差不多了。
莫里斯,就希望霍腾能向这个方向前进。
霍腾大感震撼,但可不希望自己的脑袋在死后,放入那个小盒子里。
“虽然现在我并不知道我该走向何方,但如果能将尸骨存放在圣大殿、圣智大教堂一样的神圣场所的别殿中,就死而无憾了。”霍腾取词非常巧妙。
他虽然指出了死后葬在位于罗马和君士坦丁堡的圣殿里是他的志向,但并未指出具体的偶像是哪一位皇帝。
因为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家伙的行为统统都很不基督。大帝查理曼娶了一大堆老婆,查士丁尼大帝也和教堂有激烈冲突等等。
“嗯,虽然没有到达理想的巅峰,但在现实中有所作为也算次等的人生目标。”莫里斯修士略显赞许。
对于莫里斯这样的虔诚修士而言,成为欧洲的帝皇,也就是上帝的人间使徒都不算终极的人生目标,只有在传教上达到顶峰,才是真正的精神追求。
“人生都是未来,现在最应该考虑的,还是当下。”
霍腾希望莫里斯不要再空谈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