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3/4)
经过再一次的饥饿,老伯纳德终究无奈,在和亲信商量好,舍泪抛弃了所有下属,独自带着几个侍从,骑着毛驴赶回吕讷堡。
他,终究抛弃了所有的战士,做回那个独夫民贼。
瓦尔伯爵站在河边,却并未逼迫这些骑士向家里索要赎金,而是给他们饭吃,各自遣散。
当有人问起瓦尔为何背叛,却既不赶尽杀绝,也不索要金钱的时候,瓦尔的回答是:“我看穿了他,我明白他不过是一个赌徒杂种。我不得罪所有萨克森人,我要让所有萨克森人看穿他!比隆家族,不可能活过下一代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什么都好
诺特海姆城堡。
莫里斯修士匆匆带着犒军的物资赶到,并且见到了胳膊上戴着夹板的霍腾。
“我的天,你这次真的很好运。听我说,我可是钻研过希波克拉底的四体液论,还有盖伦的人体三气说,以及诸多古代罗马人医学巨著的人。所以听我的,我来帮你治疗骨折。”
修士比起治理内政、外交,明显更重视修道院里学到的神学、医学。
他当场希望一展自己学习的成果。
但是霍腾展示了他自制的骨折木板、石膏与软土的支撑袋以后,莫里斯则震惊于霍腾竟然在修道院里连医学也顺带一起给修习了。
这可不是一门轻松的学科,光是能看懂希波克拉底与盖伦的希腊文著作,就已经难上加难。此时他们在用拉丁文,罗马人专用希腊文,字母体系都有较大不同。这些论述不但不够完整,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低劣传抄,而且有的用词不准,有的玄乎其神,特别是四体液论、人体灵气等等各种近似于神秘学的用词,只是读懂可能就需要几年。
在目前,成体系的翻译罗马医学知识的行动还没有出现,意大利的大学尚未兴起,只有罗马人聚集的意大利南方的商贸城市萨勒诺,有一座系统性记载、教授希腊语医学知识的医学院。全天主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来自于那座维苏威火山下的城市。
很幸运它没有像庞培古城那样被毁掉。
然而在与莫里斯修士讨论之后,霍腾则震惊于在中世纪的罗马帝国,关于骨折等外伤的治疗已经有较系统论述。和东方的文明古国一样,尽管里面掺杂着无数玄学成分,但总的基础是不变的。保持受伤部位稳固自愈不打滑,覆加消炎药物等等。
小心翼翼的拆开伤口包扎,莫里斯修士检查之后赞许道:“伤口不严重,看起来骨头没有完全断裂,修养几个月应该即可恢复。你的第一处理太棒了,比我的办法还要好,这有效地阻止了伤势进一步恶化。”
“哦,我想我们可以在哥廷根修道院里开办我们自己的骨伤学科了,我教授了几个聪明人,给全军的骨折患者都上了这种夹板。”霍腾灵机一动,劝说莫里斯再多负责一项事务。
如果是别的,隐修士可能还要拒绝,但事关医学与修道院的发展,他欣然应允。
从此以后,哥廷根修道院专治跌打损伤的外科传统竟然就这么延续了下来。霍腾创立的夹板加支撑袋辅助治疗,竟然一直延续到近代才只是更换了更好用透气的新材料。
毕竟从一开始,霍腾就站在了终点上。
而在犒劳军队之后,霍腾还有最后一件事未了。
他和这座城堡的主人,伯纳德·伊姆丁的关系。
在中世纪,伯爵可以效忠另一位伯爵,公爵可以效忠另一位公爵。在平级的事情上,很多都有违正常人理解的范畴。
但这种效忠,多数时候仅仅取决于一位伯爵的口头承诺或某个仪式,仅仅在一代人,甚至某个约定的年份,比如15年、20年。或许是因为战败被俘,或者只是力量太弱,抑或者是亲缘关系,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可能让一位伯爵臣服于自己的邻居,但在下一代或约定期限后结束。很少有世代效忠的例子。
这种臣服,也非常的松散。因为他们只需要提供兵役,而且不是强制性的每年提供,更多时候只是名义上矮半头、共同防御协议等内容。
举个例子年征服诺曼底的征服者威廉,由于自己是丹麦妻的正子,基督法律中的私生子,他父亲逼迫隔壁布列塔尼公爵向年幼的儿子下跪,表达他将辅佐威廉的誓愿。后者尽管不乐意,但还是选择了发誓。
根据后果来看,这个誓言的效果是好的。诺曼底公国的监护权落到了布列塔尼公爵艾伦三世的手中,他也的确辅佐年轻的威廉坐稳了公爵宝座。
但从层次上看,这种同层次的臣服效忠,有时候也会随着重要人物的去世消涨而变化。譬如艾伦三世在获得监护权后,事实上是高威廉半头的。很有种互为父子的感觉。
艾伦的后代参与了1066年的征服英国,但也很快反目成仇,又参与了法王包围诺曼底的联盟。足以证明这种同层次的效忠并不牢固。
而对于霍腾与伊姆丁关系而言,这事就简单多了。
霍腾比伊姆丁更强,他有几万领民,更多的耕地与粮产,以及足够多的骑士。还有更多的,附近陆陆续续投靠过来的有采邑骑士。他们生活在山岭中,占据着一些山谷丘陵,如同伊姆丁一样四处摇摆,谁强他们跟随谁。
现在,他们跟随霍腾了。
伯纳德·伊姆丁也一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伊姆丁扑通一下跪倒,非常诚恳的向霍腾宣誓效忠:“在上帝的见证下,我向霍腾发誓我将永远忠诚于他,永远追随着他。齐格飞爷爷为证,我们的血缘与亲情凝聚在一起,共同生活在上帝的神堂。”
伯纳德·伊姆丁有充足的效忠基础。诺特海姆这个小伯国,本就是哥廷根的一部分,它连名字都命名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