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光兴皇帝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家伙道:“你的意思是,花满楼拉拢天津三卫指挥,天津知县等大小官员知之甚详?所以花满楼密议时,这群人都在一旁围观中?”
“这……”韩天成一滞:“此事或恐是三卫中人泄露出来,被天津知县知晓……”
“或恐?”光兴皇帝打断他的话:“就凭或恐二字,你就能推断花满楼结党营私?”
不得不说,光兴皇帝一整夜的准备完全没有白费,两句话就将韩天成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副右都御史孙鸿云见同伙被绕了进去,立刻出声道:“陛下,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天津知县与花满楼无冤无仇,想必不会用此等谣言污蔑于他……”
这就纯属是耍无赖了,翻译过来就是:反正我就是觉得他有罪,你爱信不信。
光兴皇帝知道这群人会这么玩,冷哼一声道:“那你到是说说,花满楼将天津三卫改为水师有什么意图?事出有因,若无目的,谈什么结党营私?”
孙鸿云丝毫不动摇:“陛下,微臣不知花满楼的意图,但天津有水师,何以在添一支水师?水师也是军队,他想筹建如此一支军队,倒是用来对付谁?若说是倭寇,可众所周知天津卫向来都没有倭寇,海上也没有旁的敌人,许是他想破坏祖制呢?所以陛下不妨将花满楼招来,亲口问问他?”
这就是瞎扣帽子了,也是御史一贯用的计俩:挑拨离间。
没有罪责,没有证据,反正我就是无端怀疑你,然后将你拉到朝堂上来喝问,心态差一些的三言两语之间就被上个套,心态好的也被折腾个满胸怨气——这招专门用于挑拨君主和宠臣的关系,屡试不爽。
这红口白牙随便就是一盆脏水兜头而下,任你冰清玉洁也难免被折腾个狼狈不堪,而且还污蔑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反正言官无罪,你奈我何?
光兴皇帝气笑了:“或恐、想必、许是……嗯,朕的臣子,朕的言官就只会说这些?”
孙鸿云理直气壮道:“陛下,风闻奏事乃言官……”
话说了一半,突然有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进殿内,往前奔了两步后一头扎在地上叫道:“陛下,天津卫八百里加急!报曰:昨日有白莲教伙同倭寇自海上而来,深夜摸入城内掳走天津知县刘义,言以知县换三十白莲子弟……”
轰!
急报还未念完,殿内已经炸锅了。
254.这是个阴谋!
这一次,真的是满殿哗然了。
任谁都没想到,在弹劾花满楼的这个节骨眼上天津卫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秀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方才孙鸿云还言之凿凿的指控花满楼,说他鼓动天津三卫改水师是为图谋不轨,因为天津压根就没有倭寇,可几句话没说完这倭寇就有了……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快到孙鸿云甚至没反应过来:“倭寇?天津哪儿来的倭寇?”
数百年来,天津卫只是个小土城罢了,便是盗匪都少的可怜,前番发现白莲的窝点已经是震惊京师的稀罕事儿了,又怎会有倭寇流窜来作案?
然而事实就摆在面前,倭寇不但来了,而且还将当地首官当着许多人的面掳走,丝毫没给副右都御史面子。
“阴谋!这是个阴谋!”忽然间孙鸿云大叫起来,状若疯魔:“此必定是花满楼的阴谋!他串通白莲教勾结倭寇……”
“够了!”光兴皇帝拍案而起,与此同时两位阁老也喝道:“慎言!”
“陛下!”孙鸿云跪地不断的磕头:“微臣的感觉断然不会错,这必定是花满楼的阴谋啊!”
按说一个右副都御使断然不会如此失态,可一来这次的打脸属实太狠了些,二来他方才弹劾花满楼的话大多都是猜测,于是乎遭遇了打脸后这些话就忽然变成了诬告——诬告者反坐之,也就是告人家花满楼结党营私,那他就必须担上个结党营私的罪名,所以……
孙鸿云生动的演绎了一出狗急跳墙。
至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狗急跳墙,除了对所有事情心知肚明、此时还有点心虚的许大成。
没错,这一切确实都是花满楼的阴谋,不过孙鸿云说错了对象:那群倭寇以是东厂养着的一群江湖人士友情客串来着,他们这些人中真有见过真倭的,还有会说点倭国话的,演起来丝毫不费力。
也就是说,那个‘白莲教徒’拉住倭寇说的还真是倭话,而且这些人用的全都是东厂库存的倭刀,黑暗下反正又看不清肤色,所以现如今天津卫除了早早得知消息并偷偷派人配合的天津三卫指挥外,其他人都以为真是白莲教勾结了倭寇前来绑走了知县,以求朝廷释放他们三十位弟子……
花满楼知道天津卫是个什么鸟样,也知道水寨早已形同虚设,只要有人稍作接应的话绑走知县简直是手到擒来,所以么……
你们要弹劾我,说我将三卫改制是别有用心,因为天津卫没倭寇,对吧?
那就忽然出现一群倭寇呗!
什么?天津卫从来没有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