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2/4)
噗通!
有人膝盖一软跪下了,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下了,伏地垂首不言,接着有人开始啜泣起来。
三位阁老和应国公等人此时又急又怒,正想拉着许大成去一旁问问详细情况,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大伙抬头就见赵仁倒拖着把剑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花满楼,他边追边喊:“殿下!殿下且慢!戚伯父,快拦住太子殿下!”
应国公一愣,但随即就意识到这二百五太子要作甚,顿时就肝颤不已,连忙拦在赵仁身前叫道:“殿下息怒!”
“你让开,我杀了他!”赵仁调转剑身直指着应国公,表情无比的狰狞。
便在此时花满楼追了上来,他拦腰抱住赵仁道:“殿下,陛下未必就有事儿,可在奉天殿打杀大臣……”
“你闭嘴!”赵仁也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沈德元:“今日若不杀此贼,何以为人子?”
嗝!
只这一句话,沈德元便吓得彻底抽了过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323.魑魅魍魉
如果说许大成过来发飙时尚有人觉得光兴皇帝病倒一事存疑,那么赵仁举着剑杀进来后所有人就都没了侥幸心理。
任谁都知道,这位二百五太子是藏不住事儿的,他都这样不管不顾的要杀沈德元泄愤了,那光兴皇帝的病情……
乐观估计,情况可能不怎么乐观。
所以最后出慈宁宫的几位大佬顿时面若死灰,而沈德元更是直接吓晕了。
还就是那个话,你可以玩死谏,可以玩乞骸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将皇帝骂个劈头盖脸,这些都是皇帝赋予的权利,在这个范围内怎么跳都没问题,但前提是皇帝不能出事儿——你从人家那儿拿来的权利,结果你将人家气出毛病了,这算啥?
而若是一般情况下,太子举着剑号称要杀一位国朝重臣的话,那么势必会有一群御史跳出来义正辞严的指责他,身为太子的老师的三位阁老也自会出来喝止他,可如今……
设身处地的想,奶奶的寿宴被毁了,爹被气得一病不起,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不想杀了始作俑者?
何况内阁的老三位还火大呢,比如说温凉她爹现在就觉得沈德元简直死有余辜,谁让他鬼迷心窍在太后寿宴上邀买直名呢?
赵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的样子没人敢直视,是以也没人发现他有点愣神:沈德元这个王八蛋晕过去了,那接下来的戏还怎么演?
好在他反应够快,一边跳脚一边怒骂:“惹出祸患就装晕,贼子敢尔!来人啊,给本宫将这条大胆狂徒弄醒!”
瞧这量词用的,也不知是和谁学坏了……
花满楼连忙配合道:“殿下,如今陛下的病更重要些,待得陛下好起来在和他算账,如今当务之急是给陛下看病,殿下当衣不解带守在陛下身边……”
赵仁一听这话眼泪都流出来了:“父皇被气成这般样子,可你看看这群人……这群人依然不思悔改,依然无动于衷,依然振振有词的说自己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如此臣工,要之何用?”
这话简直是诛心之极,可偏偏是直指要害——许大成进来之前,他们可不就是如此么?
于是乎一群人立刻哭天抢地的叩首:“殿下何出此言啊!”
“臣等有罪,有罪啊!”
“臣等一片碧血丹心,殿下误会了啊!”
赵仁再次发起狂来:“闭嘴!都给本宫闭嘴!父皇若有不测,本宫必定夷尔等三族!”
这话太特么吓人了,因为若是光兴皇帝真出事儿的话,这熊孩子可是真有夷人三族权利的,是以原本该表演个‘臣何惧之有’的文官们愣是没人敢出来放个屁——这群人的大无畏精神是表现给别人看的,可不是真的不怕死。
遇上正常皇帝他们可以大无畏,因为他们知道皇帝的底线在哪儿,可赵仁这货正常么?
不正常啊!这二百五都要当庭手刃朝臣了!
花满楼再次给这群文官解了围:“殿下,若是陛下在此,听得你说这种话该做何感想?”
赵仁闻言不由得潸然泪下:“父皇他……他是寒了心啊!昔年父皇曾教导我要厚待百官,说‘常宽容於物,不削於人’,可他做到了极致,这群人又是怎么做的?”
这话典出《庄子》,意思是对事物时常宽恕容忍,不与别人计较,而就仁厚的光兴皇帝而言,这话可谓是他自己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