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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233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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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此一来,这群人的质量就相当之参差不齐了,牛批的那是相当牛批,不行的那是相当不行,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在封建时代,某些吏员要比官员出色的多。

因为吧,身为基层,吏起到的作用非常重要,他们才是承上启下面对百姓的主要力量——就一般情况下说,许多普通百姓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个县太爷,但吏员倒是时不时就得打交道。

身在官场,本身也经常和百姓打交道,处理的也是本地最基本的公务,如此一来这些吏员见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不是?

反观科举选材,尤其是发展到八股文时期的科举制,能考出来的多半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群人,在考题越来越偏,越来越意味不明的情况下——比如最恶心人最搞人心态的那种从两段话里各选出半句让考生用八股形式论述的破烂玩意——多数人都去钻研这个去了,谁有心思贴近现实搞实干?

如此畸形的科举制度使得绝大多数读书人都有理论脱离实际的情况,比如当初被花满楼坑到西山的那群举子就是如此。因此,当这群人考完试就开始做官时,多有那些糊涂虫将绝大多数公务委派给师爷和下面的吏员,而聊起政务时他们简直一窍不通,一塌糊涂。

这么两相对比下,某些吏员可不是比官员要靠谱的多么?

“我早就说过了,大赵的科举有问题,早该改革了。”说起这事儿赵仁简直是一肚子的怨念。

早在他刚刚认识花满楼的那个时候他就对东宫那群翰林及其不满,甚至还恶毒的诅咒过给他讲课的那群春坊学士。

究其原因,不单单是因为赵仁性子太跳脱,也不单单是因为翰林们逼迫他读书,归根结底是因为赵仁一贯的刨根问底追求本质的性子和翰林们脱离实际的假大空属于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拿当初《管子》仓禀实而知荣辱的论题来看,翰林们很难从实际的角度给赵仁解释这些东西,可偏偏这事儿随便来个靠谱的基层吏员就能给他分说一二,这……

也不知是大赵的悲哀还是科举制度的悲哀。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个问题了。”赵仁愤愤不平道:“我去知府衙门后,本来是想从收押的知府、同知这群人口中问出点消息,结果这帮混账居然一问三不知!呵,一个知府,俩同知,可不就是一问三不知么?可偏偏我的问题小吏都能回答,这不奇怪么?哼,以后我当皇帝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改革科举!”

瞧着暴躁的赵仁,花满楼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说他让赵仁下基层本身就是想着让他从基层看看大赵的状况,可这效果简直是吓人的立竿见影——尽管曾经赵仁就提过几句要改革科举的话,可那个时候他压根就没有如今日这般果决。

两人相处也这么久了,花满楼看得出这熊孩子啥时候是发牢骚开玩笑,啥时候是真的将事情放在了心上。也就是说,不出意料的话,他花满楼将会在赵仁登基后以首席智囊的身份辅助赵仁鼓捣各种改革事宜,这事儿……

多得罪人呐?

“啊哈哈……”花满楼干巴巴的笑了笑,希望将话题说回去:“所以……那什么,你说的那小吏是谁?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他就是这兰州府的秀才,几次三番都没中举,落魄之极,后来被前任知府看中做了这知府衙门的文吏。”赵仁提起这事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秀才都比进士出身的知府能干,哼,国朝养士百三十年,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些玩意?”

花满楼继续将话题往回扯:“总之,这个人有想法,你到时候可以用用他,让他帮你改革土地制度……”

“他不行!”赵仁一摆手:“依着大赵如今的状况他一个秀才压根就没法儿进朝堂做高官,便是着父皇赐他同进士出身,进了朝堂也没人看得起他,哪怕将之强行顶到内阁大学士的位置上都没法儿让他处理这等大事。所以想重用这一类有能耐的人,要么改革科举,要么就只能让其在幕后出谋划策。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三个问题了,大赵不是没人才,是全特么浪费了!”

说到最后,赵仁还给花满楼找了个证据:“就好比宋杰,人才吧?可若是你没将他从难民营带到西山卫的话,说不得他早都饿死了,哪儿有今日?所以咱们不但要改革科举,还得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人才选拔制度,你觉得如何?”

花满楼一捂额头:“甚好,甚好啊……”

601.形象高大

有些人的脚本来没有伤,但搬石头多了,自然也就砸了脚,有了伤。

花满楼就是这么个有些人。

论本心来说,他一开始只是想让赵仁老老实实的去派人探矿、造马车、修路倒腾盐什么的,毕竟熊孩子一旦忙起来,他的空闲就多了——就如同在西山一样,将赵仁支去研究热气球、马车之类的东西时,花满楼整日过得就如同个老干部一样,早起捧杯茶晒太阳等午饭,下午出门遛遛弯去学校瞧瞧,心情好了随便讲点物理学,然后逛一圈儿西山卫就到晚饭了,夜生活才刚开始……

咳,总之,就不能让熊孩子闲着。

可谁曾想,无端嘴贱了一下后,事情就变成了这德行?

看看熊孩子觉悟之后要干的事儿吧:土地改革、吏治改革、科举改革,这特么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就是封建王朝所有的弊端了,某些人穷其半生都没改变其中一件事儿,便是生前独霸朝堂自称摄政都没办成,死了还被清算……

张居正:又内涵我呐?

就事论事的说,老张头当年一条鞭法虽然看起来还是在土地上意粒旧匣故窃谕娣饨ㄖ饕宓哪且惶祝杀浞ê蟮降资翘娲竺鞒芟铝诵┘业锥思改甑墓瘢蝗坏幕巴蚶实勰亩慈笳鞯牡灼/p>

但问题也特么在这儿了,张居正穷尽半生才堪堪将事情做好了一部分,花满楼可真没自大到可以超越江陵相公——讲道理,他能折腾这么多事情无非是靠着前世的见识和皇帝的信任,可人家江陵党当时是独霸朝堂的,这其中区别么……

这么说吧,人家是带着朝堂一起做事,一纸命令下去天下莫敢不从,花满楼若是想动这些事情的话,至少得先将朝堂车一遍——君不见当初一个聂文炳就害得他不得不出京去怼倭寇么?这万一其他人一拥而上的话,岂不是得去招安地球那头的印第安人了?

赵仁要做的事情可不似花满楼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基本上都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儿——比如海运一事吧,几乎是相当于他以光兴皇帝的名义带着所有人搞‘走私’,且当时是将一批特别不像话的人干掉了,属于典型的拉一批打一批团结一批,这不单单没有挡大多数人的财路,甚至还算是规范了行业顺便提供了安保力量,这种事情可算不得变革。

和草原的贸易者收商税一事也大差不差是这个意思,毕竟瓦剌封供是从花满楼开始的,鞑靼也是脱脱不花挂了后部分部落投诚后开启的贸易,所以他有权定规矩——不守规矩的晋商同样是拉一批打一批的处理掉了,留下的人花满楼不但给了贸易权,还给了大笔的煤炭订单,所以敢坏行情的话不用花满楼出手,这些既得利益者都能将之弄死。

可赵仁要干的这些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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