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1/4）

但奥托却摇了摇头，并不看好短时间的耀眼。

他的叹息很快就被验证了。拟态·犹大的誓约被汹涌的崩坏能击垮，如同洪流冲爆匆匆铸就的水坝；拟态·伊甸之星为齐格飞的运动造成了阻碍，但根本无法阻止天火圣裁如神谴一般的攻势；拟态·太虚剑气与拟态·天火圣裁接连撞在赤红的大剑上，丝毫没有改变其轨迹的迹象。

一瞬间，奥托模拟构造出的武器接二连三地爆裂，而天火圣裁的推进依旧在继续！

“卡莲在上。”

男子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转过身，看向塞西莉亚，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在控制不住地流出鲜血。

但他还在笑，笑得那么温和，就像在误入了黑暗地带后，轻声哄着妹妹的兄长，用笑容为不美好的世界做着伪装。

“总部再见。”

他说。

随即，奥托转头，向前走了一步，再次伸手，抓向天火圣裁的剑锋！

天火圣裁终于慢下了攻势——以奥托的躯体为代价。

炽热的烈焰随着大剑一点点推进，吞噬着奥托伸出的手臂，所到之处肌骨无存，但他的嘴角却勾勒出一个弧度，讥讽似地看着齐格飞写满疯狂的双眸。

剑锋从奥托背后钻出，烈火在他的躯体上燃烧，然而他面不改色，仿佛被劫炎灼蚀的并不是他。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齐格飞·卡斯兰娜？”

男子任由赤红与烈焰继续深入，甚至还又向前一步，伸出仅存的手，按住大剑柄部。

“向塞西莉亚出手，无视原因，没收天火圣裁。”

金属顿挫的声音响起，齐格飞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腕部折断，天火圣裁竟如此轻易地被奥托夺下。

大剑终于停止了深入，烈焰渐渐步入寂灭，然而男子身上的劫炎却久久不熄。

“真是狼狈啊，继涤罪七雷后又一次被神之键进攻，”奥托在天火中抚摸着剑柄，叹息道，“下次要把魂钢躯体的痛觉系统给关掉。”

痛觉系统……是开着的？

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主教大人真的……完完整整地为她承下了一次，就连空之律者也要避其锋芒的天火圣裁？

他不疼吗？

“是啊，他竟让我看到了给地球梳中分的力量，真是让我恐惧。”

她想起第二次崩坏的最后，奥托对她说的话。他之所以在西伯利亚投放崩坏能裂变弹，就是忌惮齐格飞这种可怖的疯狂。

然而这次，为了她，男子靠着躯体硬生生抗下了这道攻击，除了不会死亡之外，所有的痛苦与肉体亲自承受一模一样。

她何德何能……她何德何能？

塞西莉亚捂住唇瓣，娇躯微微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她想上前为奥托扑灭火焰，可此时一个透明的屏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挡住女子前进的道路。

——他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能受住天火圣裁，为她竭力造出一道防线，然后，在防线之外，为她挽住烈焰，哪怕，漫身天火。

“齐格飞·卡斯兰娜。”

奥托终于开口，塞西莉亚听出其语气中的虚弱，也看到他抬起仅存的、燃烧着的手臂，手中是刚刚获得的天火大剑。

“我不清楚你的原因，但是，不需要清楚。”

“我只要，做最符合我心意的事。”

若是几分钟前，她也许会犹豫阻止，也许柔声劝些什么。

然而现在，她只想要兄长的意识赶紧退出这个躯体，减少几秒劫火焚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