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她救过那人一次，甚至不惜悖逆兄长，然而……他却在过去害得她的女儿从万米高空坠落，刚才，又以天火圣裁差点将她杀死。

塞西莉亚不欠齐格飞。这一式天火圣裁后，他们之间，恩断义绝。

这个时候，哪怕奥托让她将那个人杀死，她也许都只会犹豫几秒，接着马上去做……但兄长从不会让她做玷污荣耀的事情，显然这次也一样。

奥托咳嗽了一声，金色的十字架异常缓慢地显露出来，捆住倒在地上的齐格飞。

原本挥舞天火不可一世的男人还在挣扎，双眸好像要冒出火光，嘶哑着嗓子大吼。

但刚才的一剑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天火圣裁的带伤使用已经烧坏了他的语言中枢，只能发出呕哑嘲哳的声调。

齐格飞的余光瞟向塞西莉亚，其实有那么一刻，他真心希望是塞西莉亚亲自回归。

但看到她一动不动的样子，男子的心中已经下了定论。

果然。挥这一剑没有错。

他看向那双曾经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睛，只见那圣青色眸子闪动的，没有一丝一毫对他的情意。

你活该。

齐格飞觉得，她在用眼神说。

愤怒到极致的人绝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只会一味地将过失推给别人，哪怕真的是他的错误，也绝对会高高昂起头颅，不管不顾地做发泄情绪的事情。

这是人性的弱点。

难以摆脱的弱点。

齐格飞更是这种顽固的人，年少时，他就能做出因为动漫逃离天命的行径，而没有看到，他自由的代价是其母亲向奥托的苦苦哀求。

更何况，还有来自神的伟力，无限强化了他的偏激。

他没有想到自己过去的做法给塞西莉亚留下了当面恶劣的印象，他没有反思那一剑天火圣裁对她的身心有多大的伤害，他只固执地、简单地判断，这个没有像西伯利亚那样为他对抗奥托主教、对抗崩坏能裂变弹的人，绝对不是他的那个人。

是啊。绝对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挥剑的一刻，其实就已经不是。

【在神临的一刻，就已经不是。】

【灰色的天空剧烈扭曲了一下，但谁也没有看到。】

齐格飞挣扎了起来，沉浸于自己的“反抗”中。

但这是徒劳的，拟态·犹大的誓约虽然若隐若现不大稳定，却还是牢固地将他锁住。

奥托的大剑终于要落下了，然而这时，黑紫色的十字架突然从侧面出现，撞击向他的腰间，捆住齐格飞的十字架也随之碎裂。

“你干什么，爷爷！不许伤害齐格飞！”

奥托跌撞了几下，天火大剑的火焰剑身因此消失。

他看向奔来的小白毛，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你在干什么！爷爷！”

德丽莎愤怒地冲来，好像是想在他身上打一拳，看到他身上的烈火才停下。

“如你所见，”奥托用虚弱的声调回答，“他要杀我，被我反杀。”

“你别开玩笑了！”小白毛怒气冲冲地道，“谁不知道你有多少复活的后手？”

她上下看了一眼奥托，眼中的担忧转瞬即逝，接着看向倒在地上的齐格飞，不大的脑袋里迅速盘算着支开自家爷爷的方法。

很奇怪，这个时候，她的记忆愈发清晰，关于眼前男子的很多事，都映入她的脑海。

“我知道你有很多办法活着的，爷爷，”德丽莎说，试图将声音放软，“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