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1/4)
因为年轻的罗莎琳其实从来都没有沉睡过。
正如沈稚当年的那个马哲课老师所说,事物的本质在于运动,而女士之所以变成现在的女士,是因为她经历了须弥教令院的学习、失去鲁斯坦的痛苦、成为炎之魔女许下焚烧一切魔物的愿望、行走在大地上的孤独以及至冬女皇对她的招揽,在这个过程中,罗莎琳的认知由天真变为浑浊、由简单变为复杂、由无私变为优先保证自己可以存在下去的“自私”,对需求的优先级也在不断调整,譬如她的人生理想,早先是可以无忧无虑的学习,然后是对爱情的憧憬,再之后就是焚烧一切魔物,最后则是转变成为了至冬女皇纯白无瑕的理想国度的出现,所以,当年的罗莎俨琳变成现在的女士,是有一个清晰明了的转变过程的。
所以也有人说,人的成长,就是不断杀死过去的不成熟的自己。
所以与其说年轻的罗莎琳与其是在沉睡,倒不如说已经被成熟的女士杀死了。
但“花自飘零水自流”的创造者也提到过,人类这种生物,时刻都在跟过往的自己做斗争,时刻都活在回忆里,甚至时刻都想要回到某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不过,来自现在的理性和需求压倒了这种欲望,而沈稚所做的,只是让那些被压倒的、深埋在她内心的想法压倒她现有的理性和需求,继而又让她的过往的想法和现在的认知形成某种程度上的疏离,才意外地造就了这个人格。
虽然沈稚原本只不过是想让她在愚人众的眼中是以“正常”的姿态离开蒙德,再在别的地方解决这一段恩怨。
可非常奇怪的是,自他意外造就这个年轻的罗莎琳的人格之后,原本那个女士的人格反而像是陷入了永远的长眠一般。
这算什么?
十八岁少女穿越到几百年后的她自己身上?
沈稚有点摸不清楚现状。
然而越是深入钻研这个过程,沈稚在灵魂领域的认知就越是清晰,那道形神之间的天堑就越是近在咫尺。
甚至于在平时和刻晴的对练中,刻晴愈发能感受到沈稚的剑术正在朝一个前所未见的领域进发。
往往他只是随意地摆出来一个架势,满溢而出的威仪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海潮一般朝她扑面而来,使得她的精神处于无处不在的高压状态,如同陷入一个泥泞的沼泽之中,艰于呼吸试听,甚至是寸步难行,于是原本凭借原来越快的速度对上沈稚后还可以占据一点优势的刻晴很快就意识到,一旦和少年拉近距离,落败的绝对会是自己!
所以她就一直和少年放风筝。
可这样的话,两人就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你那个招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结束对练之后,刻晴就走了过去,问那个少年。
沈稚只是想了想,说:“玉衡星大人,在你的认知中,人的精神状态,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形状?”
“形状?”
刻晴一愣,最后犹豫地说:“流水?”
“也可以这么说,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气球,”沈稚就说,“所以,当有像是坚硬的外物朝你这个气球挤压的时候,气球的受力面就会紧绷,球中的气体或者流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聚集到被挤压的地方,以往玉衡星大人你只会在危急万分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种‘挤压’,但我用了一点小手段,直接在精神层面上给你制造了这种错觉而已。”
“错觉?”
“你可以理解成某种幻术。”
沈稚只是说。
但刻晴并不认为那是幻觉。
因为彼时的她可以感觉到少年的剑上的锋芒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刺眼。
如果说某些上乘剑术的精要在于“意在剑先”,那么少年那时候的“意”简直就像是实体的剑一样。
但她无意深究少年身上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只是收起手中的剑,问他:“那个女士的问题,你到底要怎么解决?”
沈稚想了想,只是摇头:“目前解决不了,至少在蒙德境内解决不了,如果她离开蒙德去到璃月的话……”
估计七星内部也要先开会吧?毕竟至冬远不止麻烦这么简单。
虽然还是要回到那个问题,一个人在犯罪之后变成了精神病,到底应不应该接受审判呢?
第八十六章:我醉欲眠卿且去(下)
沈稚没有答案。
刻晴则是对沈稚说的那个让女士离开蒙德去璃月的方案非常动心,但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因为一旦刻晴针对女士这次刺杀行动对至冬发出谴责,至冬很可能只会推说这是女士的个人行为,明面上只是对璃月和刻晴私人做出一定的补偿,却只是让女士卸任外交官,召回至冬国内问询,估计也不可能把女士交给璃月,而如果不做出谴责,女士就更没有离开蒙德的契机——
“那,如果不是在璃月,而是在稻妻或者须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