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1/4)
第二十三章:道德几时曾去世(中)
但直到他们吃完晚餐,甘雨也没有想出来沈稚的用意,之后她又要去月海亭加班,于是就只能在临行前忧心忡忡地看向少年,在道别之际,还是情不自禁地说:
“我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你不喜欢人治的社会中那种看不到尽头的循环,所以就想要让帝君或者我来充当那个监督者,在那时候,你还是非常关心人类的命运的吧?可这时候你却说没有什么锁链,觉得自己已经跨过了人类的边界,甚至是不再把自己当成人类,当时你甚至还对作为人跟麒麟的混血的我说如果我想在璃月港中找到归属感要怎么做,但这时候你却抛下了作为人类的锁链,选择无视了其他人类构筑的一直以来就存在的道德、准则和风俗习惯,也不准备先说服别人,只是自顾自地走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如何找到自己的归处呢?”
“可我现在其实也并没有漠视人类的命运,”沈稚只是直直地看向这个半仙少女关切地看过来的琉璃般的眼瞳,认真地说,“而且,在那个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你要坦白自己的处境,所以该认同你的人迟早会认同你,那么我现在不是在做一样的事吗?难道我现在不正是在坦白吗?
“或者说,你会认同我吗?”
沈稚对她伸出了手。
甘雨沉默了片刻,又转头看向申鹤,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却只是低声地说:“这个问题你最该问的是刻晴小姐。”
然后她就转身朝月海亭的方向走去了。
虽然向来耳聪目明的她也可以听到在这时候从她的身后传来少年仿若低声的自言自语:
“问过她之后呢?”
是啊,问过她之后呢?
甘雨不免在心里重复了一句那个问题。
却依旧始终没有答案。
……
结过账之后,因为申鹤其实跟沈稚一样,都是住在刻晴的家里,所以两个人就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虽然如果从沈稚的角度来说其实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异,尽管刻晴也说申鹤是她的朋友,所以申鹤在璃月港的活动期间可以一直在她家住下,但申鹤那个样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跟谁熟稔的样子,更不必说朋友这种说法了。
当然有时候,刻晴也会让申鹤去护送她出差什么的。
反倒是沈稚,在住在她家的期间,从来都没有被指使过。
虽然很可能也是因为沈稚不过是个异乡的旅人、而申鹤是个土生土长的仙人弟子而已。
而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分,璃月港作为传说中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繁华港口,喧闹繁华之处自不必多说,可申鹤又是那种安静的性格,沈稚则是随性散漫,自然也就由得申鹤往灯火阑珊处走,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但在转过一个街巷、在豁然开朗处看到下方的如星河灿烂的灯光时,申鹤却忽然开口,说:
“你和甘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
“从来就没有锁链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早就听懂了。”
沈稚没想到申鹤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之前的行事风格不一直都是那般我行我素、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吗?
当然她那是所谓的“赤子之心”。
跟沈稚这种“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心态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沈稚也不能说这两种心态孰高孰低就是了。
“我还是有点听不懂。”
申鹤显然也没有想过这么深入的问题。
沈稚也不想折磨她,就简明扼要地说:“正常的人类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因为会生老病死,也不清楚自己在未来会遇到何种处境,或者也是因为见多了别人悲惨的处境,所以出于对跟自己相近的生物的同理心,人类社会里就衍生出了种种互相来往的仵秩序,比如法律,比如礼仪,又比如道德,当然这些也并不是每个时代都相同,而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想要正常地活在社会中,想要得到他人正常的对待,就必须遵守这些约定成俗的秩序,所以大多数时候,在这些‘锁链’的束缚下,他们都要戴上一张用以面对其他人的面具。”
申鹤就停下脚步,仔细地想了想,就说:“所以你以后不戴那张面具了吗?”
沈稚想了想,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