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1/4)
当然要是博士能搞出来大伊万直接扔过来沈稚也只能投降。
虽然在此之前很可能至冬就被天理扔钉子就是了。
“但愚人众的执行官,可不止区区一个我而已。”
听到少年的那番话,博士顿时就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在某种程度确实窥见了他的破绽,至少按他所见,如果让他单独和这个少年放对,他也确实不及这个少年的速度,即便身为至冬女皇的眷属,再加上邪眼以及神之眼,他或许能在元素力的规模上短时间占据上风,但如果速度不及对方,打不中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招架,只不过是露出了破绽之后,他也找不到胜机,所以就只好顺水推舟而已。
不过他毕竟还是愚人众的第二席,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本来也想过这种可能,若是他正面敌不过这个少年,也可以让多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对他进行围剿。
“那就要看到底是谁更快了,”沈稚此时的样子让博士觉得异常的诡异,那个少年本来波澜不兴的漆黑眼瞳中泛起闪闪的光亮,即便是先前关于凡人和天才的话题上的争锋也始终都是心不在焉的脸上变得极其认真,像是在这个了无生趣的世界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一样,即便博士身为愚人众的第二席,此时这个身体的生命力也渐渐不支,此时也不免有点不寒而栗,“到底是我先杀了你,以及逐个击破你们那些愚人众的执行官,清理你们那些渗透到各国的人手,还是你先找到我,集中全力来围剿我,就要看你我谁对时间的理解和掌控更深入了,你说呢?”
“那你就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博士最后说出这番话之后,整个人的生机就完全消逝了,于是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下去,像是个用尽了电量的机器人,被沈稚轻轻一推,就朝后方倒了下去。
于是沈稚就看到,自他身上缠绕的那股跟正常人截然不同的“生死玄气”就在这时变得更加虚幻,就像是虚空中有一条无形的网络在铺就,而他的生死玄气在这个节点断裂之后,就接连涌向其余的节点——
其实“涌”这个形同也并不是那么准确。
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共鸣,或者说,谐振。
不过沈稚纠结了片刻,也没有再继续在用词和形容上斟酌,到了他这种境界,确实也有点那种“道可道,非常道”、“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意思了,虽然说得好听一点,也可以说是“得鱼而忘荃,得意而忘言”,但总而言之,他确实对《蓬莱剑歌》提出的这个新的视角感到欢呼雀跃,因为此前他虽然给自己拟定了前进的方向,但想要把“生死玄气”的真气体系从手工业推进到核动力工业,所要用到的精力和学识也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补完的,可眼下他要是学会这一招,就能无限切分时间和空间,将短短的一瞬无限延长,甚至是穿仕梭虚空也不在话下,甚至还可能做到跳出时间的长河——
不过要做到这点只怕他早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天命,并将“上穷碧落下黄泉”推到“轮回”的境界了。
说起来,所有的武学,是不是都会指向时空这一终极命题?
而《蓬莱剑歌》之所以那么晦涩难明,也只是因为出现得太早了而已?
不过既然眼下出现了这种契机,沈稚自然不会放过,反正博士不是口口声声宣称凡人只配充当天才的垫脚石吗,相对于沈稚这个在武学上百年甚至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来说——虽然更可能是系统给沈稚开的外挂太大——博士也只不过就是一介凡人而已,更不必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做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既然都该死,还不如拿来当垫脚石。
虽然之后引起的国际纠纷可能会麻烦一点。
但正如他对博士说过的那句话,无非是看谁的速度比较快而已,反正罗莎琳现在就已经成了他在愚人众的内应,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得到愚人众活动的资料,如果说此前沈稚这么做可能有破坏大局之嫌,但现在沈稚完全可以说,在彻底杀死博士、领悟《蓬莱剑歌》之后,他就是大局!就算是天理亲至,他也能全身而退!
第二十章:浮生长恨欢娱少(中)
所以在他回到蒙德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西风骑士团的人商量,直接在晚上血洗了愚人众的据点,从那些人的口中逼问博士的下落,不过显然博士只让一个“切片”过来蒙德而已,想来蒙德这种高端战力只剩一个特瓦林的地方也确实不值得多费心,更不必说蒙德本地管理组织的西风骑士团还被愚人众压制得体无完肤,虽然是因为远征的缘故,不过就算没有远征,博士也在很早之前就通过种种手段逼迫蒙德接受了至冬的征兵这种近似丧权辱国一般的条件,所以虽然他对散兵的死亡有所疑虑,但彼时他对沈稚的态度也并不像现在这么敌对——
虽然真要说的话,只是沈稚单方面的敌对而已。
但既然已经将矛盾激化到这种程度,那么沈稚也不可能还会留手,否则就真的让敌人顺利绑架他的朋友来当筹码了,于是当夜就用“花自飘零水自流”逼问出愚人众剩下的潜伏在蒙德的人手,第二天就堂而皇之地拖着剑一个个地找上门去,甚至直接就在西风大教堂的门口按住了那个愚人众要明正典刑——
虽然也不晓得他要明哪门子的正典哪门子的刑就是了。
所幸当时芭芭拉还在西风大教堂里,她显然也不愿意见到这种血腥的画面,于是就出面阻止了沈稚,沈稚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到琴领着一群西风骑士匆匆赶来,就说:“我跟愚人众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若是你们要阻止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也跟我无关。”
琴就在心里说什么叫跟你无关,眼下难道不是你自顾自地破坏局面然后一走了之,让西风骑士团独自面对你留下的乱象吗?
沈稚也看出了琴的镇定的表象下的纠结,就说:“所以,琴团长,你是觉得愚人众跟我,孰强孰弱呢?”
琴下意识地就想说当然是愚人众,可此时此刻的沈稚身上那种武人的气度,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反倒让她一时间失神片刻,纠结了起来。
“如果你无法判断愚人众和我孰强孰弱,那就证明你无从判断,或者说在你心里我跟愚人众是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的存在,可现在我跟愚人众不死不休,你们蒙德也饱受愚人众的欺压,这种时候,难道西风骑士团依旧不愿意成为打破均衡的力量,反而想要竭尽全力维持这种均衡吗?”沈稚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这对看上去不太相像的姐妹,说,“可问题在于,之前你们就阻止不了愚人众,现在你们就能阻止得了我吗?”
必须要说,原本在芭芭拉的心目中,虽然她早就觉得沈稚或许不是个一般人,毕竟他有一个那样的师姐,但沈稚的那种单薄的外貌以及那种情痴一般的言行举止还是很能给人欺骗性的,所以在芭芭拉看来,沈稚原本只是稍微文弱一点的吟游诗人,尽管眼下手持长剑按住了那个守在西风教堂附近的愚人众,她也只是觉得沈稚跟人起了冲突而已,她是万万不会想到沈稚居然会是这种定位,会狂妄地认为自己居然能跟愚人众这种自她有记忆以来一直都在蒙德境内横行霸道的组织相提并论,甚至说自己跟愚人众势均力敌!
而且,自己的姐姐居然还没有反驳的意思!
自己是还在做梦吗?
芭芭拉暗自给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然后细腻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她顿时疼得快要流出眼泪来:
她确实还在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