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1/4)
沈稚就只是问。
塞芭沉默片刻,最后她的眼神扫过沈稚的全身上下,最后在沈稚身后所负的那柄太刀上定格,说:“说起来,阁下就没想过,我或许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才被放逐到阿如村吗?阁下在言语中鼓励我们这些人跑到别的地方甚至是别的国家,就没想过我们到了别的地方或许会制造更大的灾祸吗?”
“那我就很怀疑教令院把你们放逐到沙漠的用意了。”
“什么意思?”
塞芭就问。
“我的意思当然是说,如果你们真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那么教令院把你们放逐到沙漠,本意就是想让你们用你们在教令院学到的知识在沙漠制造更多的灾祸,从而彻底毁灭这些不服教令院的管束的人,甚至还会再暗中支援你们继续研究你们原本的课题,而不是放任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稚心不在焉地说。
他说这句话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收敛形迹,只是正常地跟塞芭交流,但像他跟塞芭这样的“外人”本来就相当让人在意,他这番话说出来无异于在别人的耳边大声说教令院把这些人派到阿如村居心叵测,于是本来就立场偏向镀金旅团的沙漠人看向这两个人的目光就隐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塞芭顿时就难免苦笑:“这位阁下,你说这种话会让我之后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你在这种环境中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那么就证明你根本不适合继续呆在这样的环境里,这里终究不是你这种人的归宿,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下来呢?”
沈稚只是随意招了招手,便头也不回地朝坎蒂丝的住处的方向赶过去了,而留在原地的塞芭看到别人的目光,顿时也就只好关上了门,用以隔绝那些人的目光。
第九十七章:人生到处知何似(中)
不过,很难说沈稚之所以会如此横生枝节,真的是因为他是那么想的,还是纯粹只是因为塞芭的名字跟他以往记忆中的被恶搞的“Saber”的译名太过于相似,才让他对这个人有点兴趣——
当然沈稚其实也清楚,大多数被教令院放逐的学者其实都是“疯学者”,未必能整天都像塞芭这样保持清醒,而他们之所以会变得疯癫,纯粹亍是因为他们在世界树内部接触到了神明领域的知识,作为人类,他们无法理解这些知识,所以发疯了之后就被教令院放逐到阿如村,虽然据说小吉祥草王可以通过他们来治理阿如村附近的自然灾害,不过沈稚也并不觉得这是教令院把他们放逐到这里的本意。
尽管沈稚其实也不晓得教令院的神明制造计划推动到了哪一步,不过在他们想要通过这些疯学者制造神明罐装知识之前就让他们跑路,总可以坑一把教令院。
但沈稚其实也并不怀疑教令院没有了这些人就做不出神明罐装知识了。
但能给他们找麻烦,总好过不找。
沈稚只是这么想,就顺着塞芭指的方向,走到了坎蒂丝的家中,敲了一下门,门开之后就看到一个短发的成年女子站在那里,她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一身打扮颇为大胆,也不晓得在沙漠人里算是异类还是典型,但她最吸引人的眼光的,不是那身打扮,也不是配合她的相貌显得分外适宜的小麦色皮肤,而是一边是琥珀色一边是天蓝色的眼瞳,她用那双异色瞳上下打量了沈稚良久,最后却说:“沈稚?”
沈稚难免有点奇怪:
他应该也没有出名到这种程度吧?
像是看出了沈稚在想什么一样,坎蒂丝就说:“有人跟我提到过你。”
“优?”
沈稚就问。
“你这种说不出来是敏锐还迟钝的样子也很符合她的描述。”
坎蒂丝若有所思地说。
沈稚也实在想不到这跟迟钝或者敏锐有什么关系,纯粹是他在路上就已经打听到眼前这个人已经跟优先接触过了、甚至眼下就住在她的家中罢了。
“你这么说就更符合她说的那个样子了。”
坎蒂丝依旧还是若有所思地打量沈稚,却没有要放他进自己的家中做客的样子,于是沈稚也懒得继续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于是就说:“能不能跟优通传一下我想见她?”
“你为什么想见她?”
坎蒂丝却追问不休。
沈稚实在不清楚坎蒂丝到底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不过她见沈稚沉默下来,却死死地盯住了他,良久之后,却说:“优提过你的事迹,我不清楚是真是假,但在她的叙说中,你就像是一个所过之处无不是麻烦的风暴中心,总是追逐什么莫名其妙的、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事物,却又随时都会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卷进你自己制造的麻烦当中,但我并不希望你在阿如村制造麻烦,这一点,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你这话就好像是说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一样。”
“难道不是吗?”
“但就算我现在离开了,麻烦依旧会如影随形地找上阿如村。”
虽然这场麻烦的起源确实是沈稚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