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2/4)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游戏里只是凭借某些知识就能从小吉祥草王的手中换走了神之心。
虽然也不排除某草神其实是被人忽悠的可能性——
不过,即便博士能够承受神明领域的知识带给他的错乱,他也无法将这些知识直接转化为更加具体的应用手段,反而会因为这些知识在他的意识领域的盘踞而不断消耗他的脑力去推演现实是否跟这些知识相契合,这个过程无论他自觉或不自觉,都不可避免,他也找不到中止的办法,所以他就意识到,再继续这样,就算他现在没有发疯,日后若是无法成就神明登上神位,只怕也要被这些知识的盘踞占用他的脑力进行的推演而消磨掉许多精力。
甚至他在这个阶段就已经快有点受不了了。
而眼下沈稚又在这种时候,在登临神位的研究和进度上似乎远远超过了他,即便那个少年不用特地制造出来的“神躯”来中转,居然也能像那样使用神之心的力量,于是一番权衡计较之下,他就决定直接抢了草神的神之心塞到他所制造出来的神躯之中,如果说他此前还觉得先不必亲自试验这条登神之路,然而无论是神明领域知识带来的负担、还是沈稚带给他的压迫感以及他对沈稚研究的觊觎,都让他在此刻义无反顾地抛弃了自己肉体凡胎——
虽然真要说的话仅仅只是某个切片的身体罢了。
但他们的意识到底是彼此连接的,在他将自己的某个切片的意识进驻到那个人工神明的躯体和那颗草神的神之心相连之后,那些埋藏在他的记忆深处的神明领域的知识终于找到了从形而上的领域通往形而下的道路的阶梯,而草神的神之心中所蕴藏的知识、权限以及力量也在不断通过那个被特意制造出来跟草神的神之心契合的躯体中转,流入到他的意识中,与那些神明领域的知识交相辉映。
而在此刻,博士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作为神明的感受,所以他本应该是有点得意的。
然而在这种时候,却唯独只有那个占据了人工的神躯的切片的意识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剩下的那些切片却都各自难受地捂住了他们的头颅,只觉得他们的意识跟形体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让这两者相互排斥——
所以这种时候,博士要么是就此切断这个切片跟其他切片的联系,要么……
博士当机立断,甚至都不需要这些在他各不相同的年龄段制造出来的切片举行表决,几乎所有的切片都一致地选择了要在那个人工的神躯里重新合为一体,以便在日后无尽的岁月中用这具身体来追求更本质的真理!
于是,沈稚就看到,在那道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之后,他原本在“通幽明瞳”的视界中所看到的那道密布在须弥中的来去纵横互相勾连的“生死玄气”的网络忽然坍陷,随后所有节点都在朝光芒最盛的那个聚拢起来,沈稚怔然地看些光点聚合的过程,虽然他从来没想过博士居然会主动这么做,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心底快速地又翻阅《蓬莱剑歌》,将其中的词句跟他眼前缩减的纤毫毕现的画面一一对比印证,最后,在那道光柱逐渐平息下来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他年可补天西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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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他年要补天西北(中)
博士到底还是博士,他一听到沈稚的这番言语,顿时就意识到这个少年所指的到底是什么,因为草神被天理赋予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管理世界树,而他现在就身处须弥的地界,和世界树如此接近,没有理由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草神的神之心的他不可以进入世界树内部去修改历史——
尽管只是一部分人的认知。
但博士听到沈稚的这番话反而变得有点愤怒起来,明明他都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明明他都已经将所有的切片都统合在了一起,明明他现在已经踏上了封神之路,但眼前这个小鬼居然以为自己只能通过那种方式才能解决他吗?
他也未免太小看了自己!
于是博士就想要奋力将那个挡在自己眼前的小鬼捏碎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但无论他w如何用力,在那个少年的身边都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坚不可摧的屏障一般,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过那道屏障去摧毁那个少年的形体,反而是那个少年的身体中像是在渗透出浓雾般的黑气,继而层层侵蚀到他的神躯当中,让一切的零件和元素力都失去了控制,甚至腐蚀到只剩下骨架,最后连骨架都变得轻若无物!
博士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最后不免问:
“这是什么?”
他当然也在过往的交手中得知沈稚的可以掌控一种跟元素力类似的、但毁灭性远胜于元素力的力量,但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那种力量居然霸道到可以直接消除神之心这种层次的操控!
“你最近好像非常喜欢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沈稚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就稍微帮你解惑好了,这是‘死气’,或者说,‘冥河’。”
“冥河?”
“传说人在死亡之后,会前往另一个世界,而在到达那个世界之后,会遇到一条河流阻绝他们的去路,亡灵只有完成种种诸神设下的条件之后才能得到渡过那条河流,得到真正的解脱,当然,那也只是传说,所以对于我来说,所谓冥河,只有一种意义,那就是宣告所有要面对它的人的死亡!”
沈稚右手抬起后朝下方狠狠一挥,于是博士就看到,仿若真正的冥界之门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影背后洞开,从流淌而出的“死气”浓郁到已经无法用“气”来形容,已经从烟雾般的形状变成了流水一般,而那股漆黑的潮水顺流直下,将所有遇到的一切都在顷刻之间腐蚀,还原成最开始的本质模样,博士下意识地想要动用神之心来御使元素力来抵抗,但那些元素力一遇到那股潮水,反而被它们裹挟,继续变本加厉地朝他汹涌而来!
“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1]
这时候,那个少年居然还轻松惬意地站在那里,说。
如果换成以往,博士多少还有点兴趣跟他讨论什么生死哲学,但眼下他只能异常狼狈地躲过那股漆黑的潮水,但很快他又意识到,那股潮水的实质根本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它更像是某种更加抽象的、形而上的存在投影到现实中所发生的现象,所以无论他如何闪躲,那股潮水最终还是会将这它所制造的现象蔓延到他的身上,如果他无法看破那个现象的本质并解决,他在现实世界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所以博士的目光就转到了那个悠然自得地站在那里的少年身上。
但他几度犹豫,最终还是转身就跑!
他没有什么无聊的自尊心,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种地方,毫无意义地被人杀死在路边,他必须留下这个身体,也必须保存自己的灵魂,让自己可以继续为至冬女皇效命,也能继续攀登真理的道路,他不甘心自己只不过是个小丑一样的人,只能做出这点微不足道的事迹来逗弄那个少年发笑!
所以他要跑!
“哎呀,这就有点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