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1/4)
早在1994年总统大选中,就有明显的派系分歧,党内分为支持时任总理列昂尼德·库奇马的派系和主张推出自己候选人的自主派。支持库奇马派认为与库奇马合作可以获得更多政治资源和影响力,而自主派则认为应坚持党的独立性,推出自己的候选人。斗争的结果是与库奇马合作,引发了党内的分裂。
1996年宪法改革中,乌共依托议会资源,坚决反对当时总统库奇马提出的、以确定“总统-议会制”为核心的宪法草案,并针锋相对地提出了另一个以“取消总统制,恢复苏维埃制”为主要内容的宪法草案。乌克兰共产党的阻击使得库奇马提出的草案迟迟得不到通过。
然而年6月当总统库奇马以解散议会相威胁时,一部分共产党议员“临阵倒戈”投票支持库奇马,使库奇马的宪法草案获得通过。这次的“临阵倒戈”使乌共缺乏组织纪律的问题暴露无遗,也让党的分裂摆在了明面上。
梳理完历年的派系斗争历史,乌克兰共产党的派系斗争,可以笼统分为两派。
改革派主张一定程度上接受市场经济,进行有条件的私有化和经济改革,采取更灵活的竞选策略,争取中间选民和年轻选民的支持。他们认为在新的政治和经济环境下,需要适应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进行一定的改革,以提高党的社会基础。
保守派主张恢复国家对经济的控制,反对私有化和市场经济,主张坚持传统的阶级斗争路线,强调反对市场经济和西方影响。他们认为只有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则,才能赢得工人阶级和老党员的支持。
乌共高层有冲突,要辩论,维克托觉得这并非不可以,那你们就在上面掰扯清楚了先嘛,别他妈的代表各自的派系给基层发左右互搏的文件,逼着基层搞站队。但,乌克兰共产党的高层在高层的辩论争不出个结果时,就十分自然的开始把基层也拉入纷争中,让基层去实践自己的路线,去做出成绩,为自己在高层的争斗获得更多筹码。
“所以,我们该听谁的?他们签发文件的时候,都不看一眼自己签发了些什么内容吗?”维克托苦笑道。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就像笑话里说的,党的领导哪怕得了重病住院需要输血,医生也会第一时间选择给他们输墨水,因为我们的领导在一刻不停的签文件,得先保证墨水供应。”
保守派和改革派的纷争甚至已经走出了党内,暴露在党外人士眼里,就比如乌克兰共产党公开发行的报刊,里面就充斥着“左右互搏”的内容,保守派和改革派拼尽全力来争夺自己派系在喉舌系统的发言的权力,以此来影响更多人,增添本派系的威望。
很显然,乌共现在根本做不到“团结批评团结”,派系斗争已经实质上影响了日常工作,即便是在物质和人手都缺乏的情况下。
某种程度上,这些导致了基层工作逐渐抽象......
由于派系斗争,中央决策频繁变动,基层党员难以适应这种变化,导致执行困难。派系斗争还可能导致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过滤或扭曲,上级领导可能只传递对自己派系有利的信息,而忽略或篡改对立派系的信息。不同派系可能向基层传递相互矛盾的信息,导致基层党员无法确定哪个信息是正确的,陷入混乱。某些派系可能故意设置障碍,阻挠对立派系的决策在基层的执行,进一步加剧了基层工作的混乱。
党的政策在保守和改革之间不断摇摆,基层党员无法确定应该遵循哪种路线,感到困惑和迷茫。政策的不一致使得基层党员在执行过程中无法确定标准,导致工作出现混乱。在信念本就不是特别特别坚定的基层党员看来,他们看到上级领导为派系利益而争斗,自己也可能放松对纪律的遵守,并对上级领导失去信任,认为他们只关心权力斗争而非党的事业,连上级都这个尿性了,那我一个基层党员,还不是开摆算了?
乌共高层并没有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左摇右摆”弄得基层困惑,反而是指责这些党员缺乏应有的政治理论素养,党性教育不够,一些小的挫折就让这些党员对该党的思想、活动持怀疑态度,不能积极有效地为党的事业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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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的话,我们同时执行两个路线,喊两种口号,两边都不得罪....….”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不仅会让我们的党员困惑,民众也会觉得我们党不稳定、不可靠,大家对党的政策期望是明确一致的。喊两种口号,只会让大家心灰意冷,在选举中弃权、不参与投票或是转投别的别党...........”
突然,一声惊雷乍响,窗外大雨倾盆而下,暴雨突如其来,犹如天空被撕裂了一般。雨点倾泻而下,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人们顿时慌了神,街上一片混乱。有的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雨伞,却被大风吹得无法打开;有的人试图用报纸或者衣服遮挡,但很快就被雨水浇得透湿;还有的人索性放弃了抵抗,任凭雨水淋在身上,狼狈地奔跑着寻找躲避之处。
就在这时,匆匆跑进房间的阿列克谢一边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一边说道:“维克托,今天换我们主动出击了,我带大家偷袭了那帮新纳粹,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但这见了鬼的天气,弄得我们这支凯旋的队伍人人都像个落汤鸡!哈尔科夫的天气变得太快了,这雨说下就下!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能结束。”
雨还在下,一如既往。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灰色的幕布所笼罩,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地方上的“夺权派”
“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了?最近不都是好事吗?我们今天还暴揍了新纳粹,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脸上比这鬼天气还阴沉。”
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阿列克谢在—众郁闷的乌共党员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在今天酣畅淋漓的战斗中,狠狠的“舒展”了筋骨,赚了一些战斗经验,回来洗个热水澡后,整个人“容光焕发”。阿列克谢不明白,有什么事弄得大家愁眉苦脸的,最近的抽象竞选让乌共的名声打出去了,最近的免费义诊也收获了很好的名声,最近食物合作社搞出的“廉价餐”活动治疗了不少人身上的“饿病”,获得一片交口称赞。
在场的乌共党员面面相髻,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维克托,毕竟阿列克谢是维克托带来介绍给大家的,所以,要向阿列克谢透露这些乌共内部的事情吗?
维克托也犹豫了,阿列克谢,确实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脑子灵活,总能想写奇奇怪怪但有用的点子。但他从事的工作内容,却不免让人联想到只顾赚钱的搞客。
阿列克谢就是一个典型的搞客,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搭上了外国企业,为退伍战士去外国企业谋生找工作提供中介服务,为军队里的一些武器装备“退休”提供牵线搭桥的服务。除此之外,阿列克谢也会做一些大宗货物的贸易,顺手赚赚钱,例如从国外采购药品、高档电器进入乌克兰,再把乌克兰的谷物、机械设备卖出。
然而,阿列克谢看起来又不是一个全身心投入到赚钱的人,他似乎还有社会名声上的追求,他特别喜欢听大家夸他,夸得他一高兴,就会多捐一些粮食和棉衣给党组织。当然,这种好名声也是有助于阿列克谢开展生意的,许多退伍军人受好名声和旧的意识形态影响,可能会更倾向于与阿列克谢签合同。
作为一个搞客,阿列克谢对共产党和共产主义也没有刻板负面印象,这还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自己也时不时能说上几句,还是活学活用,看起来比那些对共产主义只是一知半解的普通党员更了解共产主义。
“好吧,反正过段时间后,你看报纸也会知道这些差不多快摆在公开场合的事了。”维克托说道,“嗯,我们收到了上级的发来的自相矛盾的指示。”
在维克托的同意下,阿列克谢作为一名党外人士,得以看到乌共的一些内部文件。其中一些指示可能要求基层党员支持工人的罢工,以保持党的工人阶级基础;而另一些指示可能要求基层党员劝说工人达成妥协,以维护乌共与工业巨头的关系。
乌共与乌克兰东部工业巨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苏联时期,乌克兰东部是重工业的中心,拥有大量的工业设施和资源。苏联解体后,这些工业巨头依然在乌克兰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而乌克兰共产党在苏联时期是执政党,拥有广泛的政治资源和影响力。尽管苏联解体后共党失去了执政地位,但在东部地区,因其历史上的影响力和与工业巨头的联系,仍然保持了较为紧密的联系。
双方首先有着密切的合作,比如,乌克兰共产党在议会中推动了一系列有利于东部工业的政策。推动了一些税收优惠政策,减轻东部工业企业的税负;或是提出了一些法律,用于限制外国企业的进入,保护本地企业的市场份额。作为回报,工业巨头会为乌克兰共产党支付一些竞选广告费用,或是干脆使用巨头自己的媒体渠道帮乌克兰共产党进行宣传、提供交通工具用于选民动员。
政治上,乌克兰共产党东部地区的工人群体是乌共需要的“基本盘”,而这些东部工业巨头又是乌克兰共产党的“衣食父母”。工业巨头通过他们的企业网络,帮助共产党接触和动员大量的选民,特别是产业工人和他们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