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2/4）
“说我们娇惯的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政府管得多广。既然什么都管,出了问题当然要负责。我们这儿的山火规模和频率,只靠个人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每次看到加州的新闻，都觉得你们太依赖政府了，政府是保姆吗?如果你们那位安德伍德州长离开加州了，换一个不同领导风格的人上来，会出大问题的。加州的风格与美国其他州的风格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治理模式。我们选择了更多的政府参与，这有什么问题吗?政府不是保姆，是我们选出来服务人民的。要求他们做好本职工作有什么问题?要求高效能的政府。这是进步，不是退步。“
"说实话，多少还是有点羡慕加州的。虽然他们抱怨多，但至少政府真的在做事。那个，我想说,安德伍德也不一定非要当加州州长对吧。路易斯安那欢迎他来当州长”
“不准抢走我们的美国队长(*人)︻┻┳一”
第三百九十九章记忆
当阳光重新洒落在洛杉矶山脉上时，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已然面目全非。远远望去，整个山坡呈现出一片凄凉的灰黑色，被一层厚重的灰烬覆盖。近处细看，焦黑的树干如同一根根巨大的火柴，笔直地矗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曾经繁茂的树冠不复存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如同无数双绝望的手臂在无声呐喊。树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焦黄的木质，有些甚至已经裂开，呈现出狰狞的伤口。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炭化木材和灰烬，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脚下扬起一缕缕细小的灰尘。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蒸干了水分的干枯树叶，卷曲变形，呈现出病态的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混合着灰烬和泥土的气息。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干，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荒凉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在这片焦土中，偶尔能看到一两株奇迹般幸存的小树或灌木，它们的绿色在一片灰黑中显得格外醒目，山风吹过，带起一阵灰烬，在空中形成小小的旋涡,又缓缓落下。
山风吹到国民警卫队员和消防员们的脸上，带走些许热气儿，此刻，这些通宵达旦奋战的人终于得到片刻喘息。有的队员直接躺在地上，枕着凹凸不平的岩石闭上眼休息;另一些人则倚靠在半焦的树干上，甚至来不及脱下沉重的防护装备就这样沉沉睡去。
山火扑灭了，安德伍德州长和汉默将军告诉大家,我们胜利了。胜利的消息通过广播、电视、报纸和网络迅速传遍洛杉矶，人们知道这场大火到此为止了。山火来的快,灭的也很快，以至于人们都迫切想知道这个“灭火行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才好确定“灭火行动”到底有多快。
有人翻出了自己在社交媒体发布的一张海滩照片，当时的配文是:"刚结束晨练冲浪，抬头就看到山上冒烟。立马打了911。今天的浪不错，可惜没心情继续玩了。"
有人翻出了当时拍摄的一段视频，画面中她正在自家后院做瑜伽。突然,她停下动作，惊讶地看向远处的山头。配文写道:"原本想录个瑜伽视频,结果拍到了山火开始的瞬间。
还有人翻到自己几天前发的一张餐车照片，背景是浓烟滚滚的山头。配文是:“刚准备开始一天的营业，就看到这景象。决定今天免费供应食物给救火人员和撤离的居民。期待山火结束后我能发一张山火扑灭后的庆祝照片!"
有人回忆起最早看到烟雾的那一刻,有接线员回忆自己接到的第一条火警报警,有人提到自己何时收到了政府的预警信息,有消防员分享自己被火速召回消防局的时刻，有人晒出自己的父亲在家里换“义警”的服装接受召唤去灭火的照片。
还有人一下子把“灭火行动”的时间点向前延申了好几年。
"嘿，伙计们!看到大家都在讨论灭火是啥时开始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这场'战斗'早在火苗冒出来之前就已经打响了?去年夏天,记得那次大规模的防火演习吗?当时还有人吐槽'浪费纳税人的钱'。但现在看来,那次演习为今天的快速反应打下了基础。两年前市政府推行的'防火植被管理计划'，当时被某些人嘲笑为'割草计划'。但你们注意到了吗，这次火势蔓延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不少?那些'无聊的割草'立大功了!还有之前通过的新《住房法》，让不少建筑商叫苦不迭。但这次,，有多少房子因为这个标准得以保全?“
“老实说，我一直是那个抱怨'浪费纳税人钱'的人。但看了这个，我得说:这钱花得值!”
“作为一名城市规划专业的学生，我只能说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案例!长远规划+持续投入=生命保障。洛杉矶因为延续了安德伍德这位前市长的政策受益良多!”
与此同时,那些官方号也一起下场分享内容:比如空中俯瞰山火蔓延的壮观景象，橙红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巨龙，在青翠的山林中肆意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比如安德伍德州长站在“火墙”面前的照片、汉默将军在星条旗下喊话的场景、身着迷彩服的国民警卫队员与红色消防服的消防员在火海中并肩作战的模样、志愿者前仆后继的向山上运送水、食物和油锯的身影，以及山火前后绿意盎然的森林与焦黑一片的灾后景象形成的鲜明对比图。
这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人们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在社交媒体上自发地构建起一段集体记忆，起初，这只是零星的几条帖子，但这些帖子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让“记忆的火”在互联网上蔓延开。每个人分享的内容都是零碎的小片段，这些片段如同小拼图一般，围绕着那些大的“拼图”，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安德伍德准备让这份记忆变得更加持久，让这份记忆不仅存在于虚拟网络，也能在现实中找到载体。
早在灭火开始的时候,制作纪念章的工厂就接到了订单，要为数以千计的参与灭火的人发放纪念章。古铜色的金属纪念章,纪念章的中心是这座起火的山脉的剪影以及手持水管对抗火焰的人影，在它的圆形边缘镶嵌有红色珐琅,顶部铭文刻文着“团结一致”,底部铭文刻着“洛杉矶山火2005”，在背后还刻着“勇气与牺牲”。
当纪念章制作好的时候，安德伍德也准备好了在电视上的讲话，他先是再次向国民警卫队、消防队、警察等单位致谢，然后，他又讲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故事:
一些退伍军人,也是经验丰富的越野车手。当他们听说一些偏远山区的居民因道路被突然到来的大火切断道路而无法撤离时，二话不说就开着自己改装的越野车冲向了火场，成功穿越了几处被大火包围的区域，将被困的居民安全送出;医院的实习生自愿报名加入医疗队,在前方连续奋战48个小时;还有那些以“社区义警”等名义被组织起来的志愿者在前线操作油锯、在后方运送物资的事例。虽然他们不属于国民警卫队、警察和消防队,但这些勇敢的人和勇敢的事应当得到公允的评价和表彰。
“事实上,政府已做好了表彰准备，我们至少印制了一万枚纪念章和相关证书。”
第四百章为一场三年后的“火”修建“隔离带”
一队身着笔挺制服的消防员整齐列队走向台前，靴子与地面的撞击声回荡在广场上。安德伍德缓步走到台前，从旁边的托盘中拿起闪闪发光的勋章，然后将这些勋章别在消防队员胸前,在授予勋章时，安德伍德还不忘与授勋者单独说上几句。
“你来自237号机组，我记得你，你驾驶飞机在那种浓烟中穿梭还能稳住飞机，就像在刀尖跳舞。上帝啊,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片中的大英雄才有的情节。你是我们的空中英雄!真正的英雄,不过，下次执行任务前,别忘了给你老婆打个电话，我听说她差点被新闻吓晕过去。”
“南希，你是个女生!在消防队里站稳脚跟可不容易，要与那些男队员保持同样水准,但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棒极了。我听说你在救援训练中总是名列前茅，在山火的火势突然转向时，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疏散了一个小镇的人，保持这股干劲，你绝对会成为消防队长的。”
“凯特，你在前线规划的逆火火线堪称完美。在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在那么大的压力下，你仍然能够迅速做出准确判断,说真的,没有你的统筹,我们不可能如此高效地控制火势。”
安德伍德的记忆力非常好，他一个个准确的念出了领勋章的人的名字和他的事迹,仿佛安德伍德州长是自己多年的朋友，且亲眼见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似的。
一方面,这些被念到名字和事迹的人感到自豪和欣慰，因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认可和肯定，他们会回想起那些危险的时刻,那些艰难的决定,以及那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时。另一方面,他们也会感到一丝羞涩,站姿略显局促不安,认为自己只是在履行职责，并不值得如此高的赞誉。
但最后无一例外的,当他们从安德伍德口中听完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的细节时,他们的呼吸略微加快，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仿佛在向自己和他人证明:即使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安德伍德没法给数量众多的志愿者亲自颁发纪念章，但对于消防队、警察和国民警卫队这些单位来说，安德伍德仍坚持亲自颁发勋章。除了颁发勋章外，安德伍德也乐于与这些基层工作者随口聊聊日常生活,比如他会问大家,这次山火扑灭后,勋章发了，物质奖励之后也会发放到位，大家准备拿奖励去做些啥。有人说出去旅游、有人说给自己买辆车，有人说自己想把原来的房子卖掉，得来的钱加上存款加上奖金一起凑个首付，再贷款买下一套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