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3/4）
聊到这，大家就不免会聊到加州当前的房贷政策，有人对州长说:
“州长先生,我们想买房子!但是，老天，加州的房价政策简直疯了!你看看，我们拼命攒钱，卖掉老房子，再加上这笔奖金，好不容易才能凑够首付。听说隔壁内华达州，人家可以零首付买房!就算信用分连550分都没有，也能轻松贷到几十万美元。为什么我们加州就不行?”
还有人接着说道:“州长先生,现在房市这么火爆，要是再不买，以后房价涨得更离谱了，我们这辈子可能就买不起房了。我们也想趁现在多买点房子，将来升值了也好有点保障不是?我都快50岁了，还住在一个小公寓里。再说了,我们也不是要买什么豪宅。就是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后院能放个烧烤架，周末能和邻居一起聚聚。这不过分吧?“
消防员们聊到的是在美国国内被许多经济学家、学者以及许多本州民众批评的政策,那就是与其他州愈发放松的购房政策相比截然不同的加州购房政策，准确的说，是对次级抵押贷款的严格监管政策。这种政策在大方向上应由联邦政府来制定，但在州层面上，加州还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限制加州本地的次级贷款规模扩大。
加州政府通过了一系列立法来加强对房贷发放的管制，制定了更加严格而非放松的贷款审核标准，要求银行在加州发放贷款时必须对借款人的收入、资产、信用记录等进行更全面的审查，必须满足最低信用分数要求,要提高收入证明的标准,禁止无收入证明贷款,以及要求更高的首付比例。要求银行在发放贷款时提供更详细、更透明的信息披露，特别是对于可调利率贷款,减少因信息不对称而导致的风险。
此外，加州商业监督部还增加了对银行和贷款机构的检查频率，定期审查银行提交的详细的贷款组合报告，司法部门则加大了对违规行为的调查和惩处力度。
考虑到对于涉及全国性银行、跨州业务的监管，州政府的权力会受到限制，州政府又在房地产和购房者身上下功夫。
对房地产方面，一是建立了独立的评估审核机构，对加州房地产进行全面评估，并有权对那些为了牟利而散布虚假消息的相关评估师或评估公司采取最严厉的措施;二是要求所有房地产交易都必须通过指定的交易平台进行，以便政府能够实时监控交易情况，获悉整个加州的房地产市场现状,并在这个过程中随时发现、阻止那些机构推荐明显不适合客户财务状况的贷款产品。
至于对消费者嘛,给消费者直接设置限制是很让人反感的事,所以玩家尽可能的减少那种硬性的限制，但为了在事实事上减少次贷规模,又不得不设置种种软性的“规则”，例如玩家们自己觉得很无语的“冷静期”被套用到了加州购房方面，给予借款人一周的时间来重新考虑或取消合同,而不会产生任何费用。同时,政府还资助了独立的非营利组织(玩家开的组织)，提供免费的房贷咨询服务，帮助潜在借款人理解不同贷款选项的优缺点,评估自己的财务状况，并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加州打出了自己的“牌”，而那些眼馋加州这块“有着巨大潜力的房地产市场”的人也会打出自己的“牌”，能通过联邦干预就通过联邦干预，行政和法律手段上干预不了的时候，就与加州政府“争夺民心”。
他们大力宣传"美国梦"的概念，展示幸福的家庭在自己的房子里生活的画面，让人们觉得不拥有房子就是失败的，不拥有一套大房子、豪宅就是落后的。
他们设计看似有吸引力的贷款产品，推出极低的初始利率，这被称为"诱惑利率"，这些利率可能在最初的几个月或几年内非常低,让借款人觉得自己能够负担得起。然而,这些利率通常是可调的,在初始期结束后会大幅上升。同时,他们又利用人们对房地产市场的过度乐观预期，强调房地产投资的潜在回报，暗示即使现在的贷款条件看起来有些困难,未来房价上涨带来的收益也会弥补这些困难。
他们还将多个次级贷款打包成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然后声称这些产品已经分散了风险，是安全的投资，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参与次级贷款市场。
他们针对移民社区、低收入社区设计专门的营销策略，雇佣与这些社区有相同背景的销售人员，利用文化亲和力来建立信任。利用人们的财务知识不足，用简单的月供数字来吸引人，又用复杂的金融术语来使产品看起来更专业、更可靠而不是解释总体的贷款成本和潜在风险。
为了让次级贷款看起来更加正当和可靠，他们还邀请知名经济学家为他们的产品背书，还不断的游说政府放松对次级贷款的监管(只不过他们发现加州政府“铁板一块”，游说都是“肉包子打狗”），资助研究来强调次级贷款对经济增长的"积极作用"，通过各种渠道来塑造公众对次级贷款的看法，试图让人们认为这是金融创新和普惠金融的一部分。
安德伍德看着眼前这些渴望新房子的消防员们，他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德伍德知道这其实不能责怪大家,每个人都有追求更美好的幸福生活的权力。但美国今天的房地产市场、次级贷款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泡沫，市场已狂热起来无法冷静，没房子的人只想立刻买房子，有一套房子的人想买两套、三套，有普通房子的人想换大房子、换豪宅。就像洛杉矶的山火一样，被狂热的风裹挟着将要吞噬一切，最后只留下满目疮痍。
“那些消防员、警察、国民警卫队员难道没上经济、金融课程吗?不可能，企业战士们已经在他们当中普遍开设了相关课程，在整个加州进行的相关宣传也可谓铺天盖地，但当大家看到房地产市场还在'欣欣向荣'时，所有的常识都抛到脑后了。就像熊熊燃烧的山火一样，此刻风力极快，风向也不利，优势不在我。什么时候风向会变呢?大概得等到2008年那场金融危机的的到来，到那时，人们才会醒悟,会想要做些什么来反抗这种不公，会看到我们提前挖好的这条'隔离带'，那时,我们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放出'逆火'。”
第四百零一章为一场三年后的“火”准备“火上浇油”
一般人们认为，那场烧便了美国乃至世界的金融危机的火是从华尔街开始,他们早在新旧世纪交替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在华尔街这个由金钱堆砌而成的梦幻乐园、永不停歇的金融角斗场中，同样有玩家们的身影。
华尔街的寸土寸金之地上伫立的摩天大楼中，曹博远的游戏角色，这名在2001年互联网股灾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华尔街之狼”，也被许多媒体称为新时代的“做空之神”《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等主流财经媒体对他进行了深度专访，详细剖析他如何准确预测了互联网泡沫的崩溃，以及他采取的大胆做空策略。《福布斯》杂志将他列入当年的富豪榜，称赞他是"新一代金融天才。"
有人说他有着非凡的直觉，能够预见市场走向;也有人传言他拥有内幕消息渠道，提前得知了互联网公司的财务问题。在互联网股灾那一两年，“华尔街之狼”频繁出现在各种金融会议和电视节目中。他的每一次公开发言都会引起市场的强烈反应。投资者们开始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中获取投资灵感,许多年轻的华尔街从业者开始学习他的投资策略，希望能复制他的成功。甚至有传言说，只要他出现在某家餐厅，第二天那家餐厅的股票就会上涨,这种影响力让他成为了真正的"市场引领者"。
当然，该挨的骂也不会少，许多失去大量财富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和投资者指责他"趁火打劫"，有人将他比作"金融界的秃鹫"，认为做空行为加速了互联网泡沫的崩溃，导致了更多公司倒闭和更多人失业。面对这些批评，“华尔街之狼”只是保持沉默，然后自有支持者去辩护说,做空行为有助于纠正市场的非理性繁荣,是维护市场健康的必要手段。
当美国经济逐渐从互联派泡沫戳破的灾难中走出，顺着房地产经济的发展走向繁荣时，“华尔街之狼”的投资也开始变得保守和低调，只是做了一些随大流的投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大胆的投资决策,更看不到当年那种梭哈大量资金搞“做空”的这种大动作。
“华尔街之狼”似乎与其他的投资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他开始涉足慈善事业，改善自己的公众形象，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又成为了社交媒体上的第一批红人，账号吸引了数百万粉丝，人们热衷于一窥他奢华的生活方式,他出席豪华派对、驾驶昂贵跑车、在私人游艇上度假的照片经常引发热议。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循规蹈矩的投资大佬，只是，这位大佬与那些华尔街、华盛顿的大佬们多少还是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的爱好还不够变态,那些豪华派对、跑车、游艇等炫富行为还只是民众可以想象到的富豪权贵的生活日常。
此刻，这位“华尔街之狼”正坐在那张价值十万美元的意大利手工真皮椅上，办公桌由整块红木雕刻而成，墙上挂着毕加索的真迹油画，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透过落地窗，俯瞰着繁忙的华尔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如同蚂蚁—般渺小，豪华轿车和出租车组成的车流犹如血液在城市的血管中流动。而他则慢慢品味着另一位投资人说过的话:
“这些债券和美国国债一样,都是3A级，没有任何风险，毕竟，谁会不还房贷呢?”
时隔数年，这位“华尔街之狼”重新锁定了新的“猎物”，那就是许多人觉得稳赚不赔的各种cDO(担保债务凭证)、所有人都觉得会永远涨下去的美国房市、以及没有人觉得会倒下来的投资银行巨头。华尔街、美国政府联合起来试图把“美国房地产永远欣欣向荣”的思想钢印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但问题就是，无论他们嘴上说的有多好，不符合经济规律的东西，最终一定会完蛋。
首先不按规则办事,搞出各种创新的，也正是这些华尔街大鳄们。《1933年银行法》作为罗斯福新政的一环，严格划分了投资银行和商业银行的业务,投资银行只能从事证券、基金方向的投资,不能吸收存款,类似于证券公司;而商业银行能吸收存款,但只能做储蓄和贷款业务。
罗斯福新政的遗产自然是阻碍了他们挣钱的，于是在1998年,商业银行花旗兼并了带有投资银行性质的旅行者集团，让《1933年银行法》名存实亡;克林顿签署的《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则彻底解除了枷锁,让它们放飞自我，打通了让银行把房贷打包证券化的链条。
投资机构放飞自我,然后不断诱导民众积极借贷买房，一起放飞自我，一开始是抢优质客户，然后是把目光转向信用分极低的客户，甚至帮着他们伪造证件来通过发放贷款的审核,最后甚至审核本身也形同虚设，可以空手套白狼的买一套两套三套四套房子。
摆在“华尔街之狼”面前的是一个个典型案例:有一位叫约翰的房主，他在2000年以20万美元的价格买了一套房子。他支付了2万美元的首付，剩下的18万美元通过30年期的固定利率抵押抵贷款来支付，利率是7%。到了2004年，由于房地产市场的快速增长,约翰的房子现在价值30万美元。同时，由于经济环境的变化，市场利率已经下降到5%。约翰决定进行再融资。他申请了一个新的25万美元的贷款，利率为5%。这个新贷款足以偿还他原来的18万美元贷款,还能给他提供7万美元的现金。约翰可以用这笔钱来装修房子，支付孩子的大学学费,或者买一辆新车，实现了"以房养家"。
玛丽在2002年买了一套25万美元的房子。到2005年，她的房子价值已经涨到了40万美元。她决定进行再融资，她办理的这种贷款在前两年提供固定的3%低利率，之后的利率则会根据市场情况每年调整，通过这次贷款，玛丽顺利提取了10万美元的现金。等到两年后，当她的利率开始调整，同时房地产市场开始降温时，她就会发现自己既无法负担增加的月供,又无法通过出售房子来偿还贷款，因为房子的价值已经低于贷款金额。
这不仅仅是数字，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案例摆在面前，是一群渴望实现“美国梦”、“住房梦”的人，某种程度上，玩家们非常理解这种“想要自己的大房子”的想法，因为玩家们自己，他们的亲朋好友又何尝没有这种想法?“中国梦”中何尝没有“住房梦”呢?
所以,玩家们也更能深刻理解,这是一群沉醉在经济和房市欣欣向荣中叫不醒的人。
“华尔街之狼”们虽然理解，但不会因此怜悯，刷好感这种事得让加州的安德伍德，德州的维尼、塔卡沙他们这些人去做，曹博远和这些身处华尔街的玩家们的任务，就是像一个真正无耻的华尔街精英一样，去“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再次化身“做空之神”下场狠狠的赚钱，做空房市、做空投资银行，赚取海量的资金为寰宇集团事业注资。也只有“集团”获得的资金足够多，他们才能在金融海啸到来时真的有所作为。